其他也不用看,你看队列就知道,特酿的没有几个认真执行的。
会议室,朱常瀛神色阴沉。
“穆克西、别尔根、巴亚,孤的承诺做到了,你们呢?队伍中有一半人分不清左右,八成人听不懂简单口令。”
“孤知道,你们忙着搬家、忙着建房,忙着渔猎放牧,但这样何以保卫家园?”
“念你们皆有杀敌报效之心,勇于参战,今次孤特赦尔等罪责。但下不为例,如再有怠慢懒惰,疏于训练者,军法处置,尔等可认?”
闻言,穆克西带头单膝跪地。
“谢罕王宽宥,我等认错,是我等疏忽怠慢。我等一定痛改前非,还请罕王息怒。”
“都起来吧。”朱常瀛沉声道,“去年之事你们应当记得,没有组织没有纪律,个人身手再好也是被屠戮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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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我萨哈连英勇无畏的战士,孤不希望任何人死在战场上!记住孤的话,身为军人,今日训练不吃苦,明日战场有苦吃!”
“自今日起,每个牛录设训导官两人,掌管作息训练诸事,他们的话就是我的话,如有不从,军法处置!”
转过头,朱常瀛看向曹爽。
“训导官便从你部抽调,要略通通古斯语的,要脑子灵光的。告诉他们,要有耐性,注意团结。他们不仅仅要负责训导,还要负责战时联络。”
“是,臣会后马上就去抽调人手。”
……
散会时,已近正午,朱常瀛刚刚拿起碗筷,便有急报传入。
姚定邦兴冲冲走进来,“殿下,果如所料,鞑子又从阿速江横渡了。”
总算抓到鞑靼人踪迹了。
话说这也不是朱老七神机妙算,要攻打伯力,必渡阿速江。
伯力在乌苏里江,也即阿速江与黑水交汇东岸。鞑靼人自西方来,只能跨过乌苏里江才能攻打伯力。
而鞑靼人不可能用那些破木筏子从伯力眼皮底下渡河,只能在乌苏里江中游择地渡河。
朱常瀛放下碗筷,问道,“从哪里渡河?”
“失儿兀赤南六十里,别拉洪!”
“别拉洪?”
朱常瀛起身,走至壁挂地图旁,观看片刻,不由皱眉。
“我记着商船有去过此地,是个乞列迷人村屯,这是同鞑靼人勾结了?”
“殿下,探哨还发现鞑子队伍中有建州人踪迹,估计鞑靼与女直两方合计万人左右,兵力极有可能超过八千!”
“探哨呢,把他叫进来,我亲自问话。”
片刻,探哨进来,将侦查所获一一讲述。
别拉洪有大型木筏百余艘,甚至有一种围起来可用于运输牲畜的木筏。
当探哨发现鞑靼人时,敌已经渡河接近尾声。
当下,别拉洪驻扎有鞑靼不少于千五百人,且有两百多民夫负责修建堡寨。
民夫中以汉人为主,混有部分朝鲜人。
是以有理由推测,建州人与鞑靼人蓄谋勾结,于别拉洪暗中修建堡垒,建造木筏,或许还在别拉洪囤积有大量物资。
而其主力,正绕过鹿岭向伯力进发,推测前锋三日内便可抵达伯力。
建州与鞑靼人勾结,这倒不意外,嫩科尔沁本就与建州联姻。
而且一个海参崴已经令建州如鲠在喉,如今大明人又出现在黑水,不黑脸才怪。
“再探再报,弄清别拉洪以南还没有没建州据点。”
探哨走后,姚定邦一脸兴奋。
“殿下,鞑子失策了啊,以为在别拉洪驻扎人多便无事。”
朱常瀛含笑点头,“建州同鞑靼都是旱鸭子,对水战一无所知,这是我军的机会。”
“嗨,永宁那边怎么还没有来人,几艘炮舰配合,臣有信心一举攻克别拉洪。”
“不要等,战机不可错失!将大家伙都召集过来,开会!”
半个小时之后,各路将官聚齐,秘书官通报战情。
听闻鞑子临近,且有建州人助阵,无人不表情凝重。
一万大军,谁也不敢忽视这个数字。
对于土着汉子而言,更是闻所未闻。
朱常瀛敲了敲桌案,示意大家肃静。
“据探报,鞑子本次入寇,随军有大量工匠,这是要打造攻城器械,与我伯力不死不休了。”
“但此举并不意外,我真正担心的是那些个不曾依附于我萨哈连的村屯,那些人可能被裹挟,成为鞑子攻城时的肉盾。”
“巴亚、别尔根、穆克西,你们很可能在城外看见熟悉的面孔,近似的服饰,听到相同的语言。你们,以及手下的弟兄要有准备,孤不希望在战争上看到任何迟疑。”
闻言,巴亚低头叹气。
“罕王,能做的我们都做了,他们不相信我们的话,如果发生这样的事,也是他们自找的。”
“你们明白就好,总之到了战场,倘若有人迟疑不决,孤定军法从事,绝不容情!”
转过头,朱常瀛看向曹爽。
“孤欲令你部走水路攻打别拉洪,两艘炮艇,三艘武装运输船,八艘渔船,有没有问题?”
曹爽迅速起身敬礼。
“报告殿下,没有问题,臣一定完成任务!”
“坐下!”朱常瀛微微颔首,“敌众我寡,不宜硬拼,此战不在于杀敌多少,而在于摧毁木筏同寨子,断绝敌撤退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