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发言的时候,顾溪亭直奔着她而来,朝气蓬勃的面容上,是顾溪棠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毕业快乐。”顾溪棠笑着送上紫罗兰。
顾溪亭看着她怀里的花,久久没有动静,正当她开口询问怎么了,他突然一个用力将她抱在怀里。
少年猝不及防的拥抱,打得顾溪棠一个措手不及。
顾溪棠愣怔了两秒,心跳没来由快了两拍,猜着他是因为太激动了,才会在大庭广众下抱自己。
“姐姐……”顾溪亭努力压抑心中的炙热,才没将那句‘我喜欢你’说出来。
回老宅的途中仿佛默契一般,谁都没深究那个拥抱。
这一年夏天,古怡女士身体越发不好,厨房里永远弥漫着中药味。
顾溪棠不忙的时候,几乎都在老宅陪她。而深知儿子心事的古怡女士,总是以这样或那样理由,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
顾溪棠感情迟钝,但并不傻,次数多了,隐隐察觉出不对。
在第N次,顾溪亭刻意在她面前秀身材时,顾溪棠撩着眼皮瞧他,顾溪亭被她看得心里发慌,就听她不疾不徐道:“干妈在有意撮合我们,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
窗户纸被捅破。
顾溪亭慌乱了几秒,红着眼尾,破罐子破摔道:“姐姐,难道我表现得还不明显吗?”
这回轮到顾溪棠哑口无言,她按了按突突跳太阳穴,眉头紧锁,努力寻找合适的措辞:“我是你姐姐。”
“又没有血缘关系。”
“我比你大。”
“就四岁而已。”
“我们不合适。”
“姐姐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
顾溪棠叹了口气,败下阵:“小亭别任性,你只是依赖我,习惯我的存在,那些不是男女……”
“不是依赖。”顾溪亭打断她,“我对姐姐是喜欢,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
两人最后不欢而散。
恰好M国那边的业务需要人,她向顾奕程提出申请,他只是略略沉吟了几秒,就同意了她的提案。
踏上飞往M国的飞机时,顾溪棠想,给小亭一个冷静的时间,他会想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只是当她走出舱门的刹那,那张冷峻的脸,就那么突然闯入她视线。
瞧出她眼底的错愕,顾溪亭嘴角抑制不住上扬,却还要一副公事公办语气:“爸说我年纪不小了,让我跟着姐姐学习。”
“M国近期不安全,历练的事回国再说。”顾溪棠头疼,干妈纵着他胡来,怎么干爸也瞎掺和?
“你现在就买机票回去,我让人陪你一起走。”
顾溪亭不乐意了,看了眼手表,倔强:“别把我当小孩,我有独挡一面能力,保证不会拖你的后腿。”
“你要是赶我走,我有腿有脚,还会回来。”顾溪亭红着眼,声音可怜兮兮,“再说这是爸爸的决定,姐姐总不能连爸的话也不听。”
顾溪亭铁了心要留下,顾溪棠拿他没辙,只能带他去M国的庄园。
顾溪亭说跟着她学习,就认认真真跟着学,他学习能力很强,短短半个月时间,已经能够上手M国的事物。
顾溪棠见他真的跟着做事,就毫不保留地教他。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
这晚顾溪棠带着顾溪亭应酬回来,车子在半道被人给别停了,激烈枪战发生的时候,顾溪亭为了保护顾溪棠受伤,他浑身是血倒在她怀里。
顾溪棠第一次红了眼。
母亲死后她再也没掉一滴眼泪,因为她明白,挡在她头顶的天塌了,今后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流浪时被打被骂她没哭,孤儿院时被孤立她也没哭,被那对变态的夫妻虐待她没哭,可此刻看着满身是血的少年她哭了。
她带着他在枪林弹雨中杀出血路,赶往医院的路上,她不断的祈求上帝,只要小亭能安然无恙,她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
好在子弹偏了几公分,没伤到肺腑,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最终熬了过来。
顾溪亭昏迷住院的时间,顾溪棠找到幕后主谋,带着一帮人端了对方老巢。
顾溪亭发现自从他受伤后,顾溪棠对他态度变了,于是他转变策略,走走起了娇弱小白花路线。
很显然他的选择是正确的,顾溪棠很吃这一套,忙完公事就来医院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