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国公府虽然显出颓势,但这样传遍整个京城的大消息,还是有人特意来通传的。
尤其是……这样大的动静,还是温夫人折腾出来的。
管家愁眉苦脸,站在了卧房外。
温国公正在装病,可他的床榻边有着好几个侍妾,正贴心地服侍着他饮酒。
管家来敲门时,温国公躺在床上,身边美人环绕,好不惬意。
见到温国公这般模样,管家心中哀叹一声。
“老爷,大事不好了。”
管家压低了声音,在温国公耳边说了一句话。
闻言,温国公皱着眉头:“怎么又大事不好了?如今还有什么大事?”
“是夫人……”管家话到了嘴边,却又因为太过荒谬难以说出口,“是夫人去了应天府。”
温国公醉醺醺的,并未因为管家的话有太多反应,他摆了摆手:“她去应天府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去应天府为她家人翻案不成?”
话说到这,温国公便冷笑了出声。
然而他一抬头,却发觉管家眼神怜悯,正注视着他。
下一刻,温国公心底浮现出一股不安的怯意,他像是垂死病中惊坐起,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到底是什么事?还不一一说来!”
“夫人去敲了登闻鼓,她说……说您十五年前谋害先夫人。”管家声音飘忽,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
闻言,温国公只觉得眼前一黑,全身的血液在此刻涌上了他的大脑,他死死的捏着一双手,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极度的愤怒与恐惧之下,只能发出不知名的音节。
“老爷!”管家叹了口气,“您还是早些做准备吧!”
至少……至少也要去景王府求求情。
管家在温国公府大半辈子,看得清楚明白——先夫人的死与温国公脱不了干系。
可现在温夫人敲响了登闻鼓,按照规矩,这是要上达天听的,如此一来,温国公除了求助温舒窈,便再也没有其他出路了。
温国公大脑嗡嗡作响,他许久才回过神来,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怎么敢这样对我?她难道就不怕我……”
突然,这话到了嘴边,温国公再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温夫人自然是不怕的,他哪里敢将温夫人与信王的关系公之于众?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信王一党?
成为逆贼余孽,整个温国公府都要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