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刘捕头慌不择路地奔逃着,脚下的枯枝败叶被他踩得嘎吱作响。身后,画皮仙那凄厉的尖啸如影随形,似一把把利刃,割破寂静的夜空。
刘捕头的衣衫被汗水和树枝划得褴褛不堪,脸上满是惊恐与疲惫,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破碎的风箱。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瘦长扭曲,宛如一幅被揉皱的画。
终于,那连绵起伏、透着神秘气息的茅山出现在眼前。刘捕头心中涌起一丝希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山上奔去。山路崎岖陡峭,他好几次险些摔倒,手脚并用地攀爬着,指甲里塞满了泥土。
当他来到崔正英修行的道观前时,已经累得几乎脱力,只能用最后的力气拍打着门,声音嘶哑地呼喊:“崔正英!崔道长!救我……”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崔正英一袭道袍,手持拂尘,神色平静却又透着几分威严。看到刘捕头这副狼狈模样,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迅速侧身让他进了道观,随后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金光从他手中飞出,瞬间将道观笼罩。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画皮仙那狰狞的身影出现在道观外,它被金光阻挡,发出愤怒的咆哮,利爪疯狂地抓挠着那层无形的屏障,却始终无法踏入半步。
“你醒醒,醒醒。”
阴宽将刘捕头扶到二堂的卧榻上,先是灌了口水,然后再不断得抚着胸口。
也是过了好一会,刘捕头才缓过神来。
他缓缓的睁开眼,看到眼前一个道人和两个少年围在身边。
“崔道长..”还未说罢,便失声痛哭起来。
“差之毫厘,我就看不到明天了,太可怕了。”
“你现在已经安全了,且慢慢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崔正英坐在桌前,神色凝重地看着刘捕头,而刘捕头则缓缓开口,讲述着这段惊心动魄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