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姚骞转过身来一脸羞赧地说:“我想上茅房!”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姚骞算是恢复了几分活力,非常乖巧听话,云彦让吃就吃,让喝就喝,让躺着绝不坐着,晌午还出去晒了会儿日头。这时候,姚骞才知道他住的地方,是附近最好的一院窑洞,除了他和云彦,另外有一位哑人也是厨子看守这处宅院。这里只是云彦的居所之一,平常云彦都住在别处。具体地方云彦没说,姚骞懂事的没多问。
他跟云彦打听到,原来他们就在凤栖镇里。这下姚骞更放心了,毕竟这里他住过几年,从此到黄龙山不算太远。他隐约才想起梦里的情形,糊里糊涂间,他是从黄龙山北面跑出来的,他似乎是追着万凤塔那一点光亮在奔跑。
其实云彦想把姚骞带到县城甚至省城医治的,实在担心姚骞身体受不了。谢天谢地谢如来佛,那个卧床不醒毫无生气的青年回来了,以后要让他永远保持欢天喜地的样子才好,云彦看着大夫给姚骞把脉,心里暗暗定下目标。
大夫是云彦一早出门时,让小杨去中部县请的。小杨腿脚快,晌午过了没多久就赶回来了。虽然姚骞已经醒了,云彦仍是请大夫切脉看看,最好再开上几剂药,给面黄肌瘦的青年全面调理一番,早日养的白白胖胖——
送走大夫,小杨又跑去抓药了,姚骞祈盼着小杨明日再回来,最好在自己走之后。谁知事与愿违,晚饭还没上桌,一大碗冒着苦味的汤药就摆在了姚骞面前。
姚骞看着那碗,比中午喝粥用的碗大出两倍,脸都苦的绿了。面带感激实则心怀怨念对小杨笑道:“一天跑这么多路,我这心里实在过不去,谢谢杨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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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不必,都是我们东家的心意。”小杨实话实说。
一旁虎视眈眈的云彦咬着嘴唇憋着笑,许久才吐出一句:“良药苦口。”
姚骞立即将目光转向云彦,从云彦板正的脸就看出这碗汤药一滴都逃不掉,认命地堆起笑容对云彦致谢:“白吃白住这么久,还让您破费买药,这份恩情,日后必定涌泉相报!”
“你我有缘,不着急答谢!只要能助你早日康复,这点小钱值当!”云彦如是说。
“药快凉了,姚公子快喝吧!”小杨及时催促道。
姚骞低头看着汤药里倒映着自己黄连色的脸,装晕的念头一闪而逝,毅然端起碗咕咚咕咚灌进了嘴里,刚放下药碗,云彦就递来香茶。这次姚骞毫不犹豫,接过饮下一大口来漱口。
云彦悠悠补充一句:“可以嚼几瓣茶叶,这是茉莉花茶,有助清除苦味。”
姚骞在心中腹诽:打一棍子再给颗甜枣。
不管怎么样,对于这位救了自己一命,还慷慨为自己医病的恩公,姚骞是感激且敬重的,可到了晚上睡觉,恩公仍然要同房共炕的时候,姚骞心里有点不得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