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铅云如墨,沉甸甸地压在皇宫上方,阳光挣扎着从厚重云层的缝隙间挤出,给巍峨庄严的朝堂染上一层朦胧而黯淡的光。殿内,金色琉璃瓦的光泽被压抑,群臣身着朝服,神色肃穆,整齐地排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的身影也透着几分凝重 )
早朝伊始,礼部尚书迈出队列,绯色朝服微微飘动,他恭敬跪地,抬头望向御座,眼中满是忧虑与急切(声音带着一丝恳切,在略显空旷的朝堂中回荡 ):“陛下,太子侧妃乃太傅之女,身份尊贵无比,且已怀有皇嗣,此乃我云朝未来之希望。反观那圣妃,不过是来自乡野的蛮荒女子,实在不配与太子侧妃相提并论。如今太子侧妃被禁冷宫,若陛下不放她出来,恐怕会让朝中大臣们心生寒心呐。”
(礼部尚书的话语刚落,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引得群臣中一阵轻微骚动,不少大臣微微点头,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翰林大学士赶忙出列,拱手作揖,一脸庄重严肃(眼神中透着对朝廷安稳的关切 ):“臣附议,恳请皇上放出太子侧妃,以安抚大臣之心,稳固朝堂根基啊。”紧接着,又有几位大臣陆续站出,纷纷应和(表情皆是一副忧心国事、为朝廷着想的模样 ):“臣等附议,请陛下三思。”
皇帝云天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群臣(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威严与洞察,仿佛能看穿众人心中的盘算 )。听到大臣们的谏言,他心中五味杂陈。想起太子侧妃,那是在宫廷宴会中初次见到的妙龄女子,她盈盈一拜,眉眼间尽是娇羞与温婉,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她与太子成婚,在宫中的相处中,也曾有过几次乖巧懂事的表现,为宫廷增添了不少温馨。而如今,她犯下过错,被囚冷宫,自己怎能不念及这些过往,又怎能不顾及她腹中的皇家血脉?至于太傅,那是辅佐自己多年的肱骨之臣,为云朝的稳固与发展立下汗马功劳,可如今却因私心犯下大错,实在让他痛心疾首。再想到圣妃,她是恩师道灵的弟子,道灵曾两次在生死边缘将自己救下,这份恩情重如泰山,自己又怎可轻易辜负?这些复杂的情感在他心中交织缠绕,令他陷入两难的抉择。
就在皇帝云天沉思之际,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殿外风声凄厉,如同一头猛兽在咆哮,仿佛要将这朝堂的宁静彻底撕裂。原本就昏暗的殿内,光线瞬间又暗了几分,大臣们的脸色也随之变得更加阴沉。
(早朝前,就有一些细微的异样。那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大臣,身着朴素朝服,进殿时脚步略显急促,与往日的沉稳大不相同。几位大臣瞧见,不禁小声议论起来 )“哎,你瞧李侍郎今日这般匆忙,可是有何事?”“谁知道呢,他平日里就不爱多言,今日这般反常,莫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奏?” 众人的目光在李侍郎身上稍作停留,便又各自移开,并未太过在意。
(此刻,正当大臣们等待皇帝回应之时,李侍郎突然出列,打破了这略显僵持的局面。他表情严肃,眼神中透着坚定,缓缓跪地 )说道:“陛下,臣以为不可。太子侧妃虽身份尊贵且怀有皇嗣,但她所犯过错,关乎宫廷纲纪,若只因大臣们的谏言便轻易放出,恐难服众,更会让宫中规矩形同虚设。而圣妃,既是道灵恩师的弟子,陛下理当念及恩师旧情,加以保护。”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面面相觑,惊愕之色溢于言表(有的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有的忍不住小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纷纷惊道:“李侍郎竟持此观点?着实令人意外!”
礼部尚书皱了皱眉头,并未因李侍郎的发言而退缩,反而挺直腰板,提高音量,再次陈情(语气中带着一丝执拗与坚持 ):“陛下,即便圣妃是道灵的弟子,但太傅为云朝鞠躬尽瘁,殚精竭虑,辅佐陛下多年,功勋卓着。他不过是为了侧妃腹中的皇子,一时迷失心智,恳请陛下再给他一次机会,放侧妃出冷宫吧。太傅必定会感恩戴德,更加忠心辅佐陛下。”
其他大臣听闻皇帝与道灵的过往,又得知圣妃竟是道灵弟子后,心中皆有所忌惮。他们心中暗自思忖(脸上闪过一丝惶恐与犹豫,眼神中透露出不安 ),若太子妃真是道灵的弟子,自己这般排挤太子妃,只怕日后性命堪忧。于是,原本喧闹的朝堂渐渐安静下来,大臣们纷纷讪讪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
(朝堂之上,阳光虽已驱散阴霾,但刚刚关于太子侧妃与圣妃的争议余波未平,气氛仍有些凝重。大臣们正暗自揣摩皇帝心思之时,周丞相迈着沉稳且有力的步伐,束冠上的玉饰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缓缓出列,而后朝着皇帝云天,恭恭敬敬地深深一揖,身子久久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