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就没有人查你们?又是出关又是入关的?”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您听说过吧?我们是两路出发,一路在面上牵制了觊觎这批货的各方势力,另一路走的正常渠道,一路上还算顺利吧!”

江河说的轻描淡写。

年老板心里暗骂:你要是知道运的什么东西,恐怕就不敢这么嘚瑟了,说不定尿裤子都有可能。别以为到地方你就能拿到钱、有命回去!

他心里想得乱七八糟,脸上却是带着笑:“你老弟脑袋瓜子够使,怪不得你老板信得过你,明天我就安排人在老爷岭那疙瘩等着,有我在,你放一百个心,到咱们地面上要是再让你栽了跟头,老哥我不是白混了!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情况随时和我联系。”

世道不太平,深山老林子更容易闹妖精。

溥仪是伪满洲国的二把手(别抬杠,一把手实际上是小鬼子),天外天就是老爷岭的一把手(反正政府军和小鬼子都不会来征剿),方圆近百里,他可以决定普通人家的生死荣辱!

从这方向进冰城,老爷岭是必经之路。

道真他妈的不好走,七八个厚棉衣外裹着老羊皮袄、戴着狗皮帽子的人骑马赶着两架马爬犁,马爬犁走得连呲溜带滑的。

很明显,爬犁上的箱子很重。

半山坡上的雪丘里,有人悄悄传令:“都精神点,肥羊来了!年老板的人在对面猫着,开枪的时候注意点,别伤了他们,咱们的吃喝拉撒还指着人家呢!”

“得了二当家,都不是头回打配合,大萝卜不用死(屎)浇,老大不在,可显着你那二两水儿了。”

“老三,老大可是指明他不在我说了算的,你不服咋地?”

“服,肯定服,撒尿的时候不扶你不泚脚面上了……”

听着两个人打嘴仗,有小崽子捂着嘴偷笑,身上的雪堆一抖一抖直掉末。

七八个人,两架雪爬犁迤逦着越来越近。

好像是生怕老三抢了他的风头,两架马爬犁还没到预定位置,老二手里的盒子炮就响了:“给我冲!”

所有人都没有立时反应过来,等各个雪丘爆炸,拿着枪的人从下边钻出来向下冲的时候,押马爬犁的七八个人已经原路磨头望风而逃,前面赶着爬犁的把式也挥动手插子斩断了马匹拉套的绳子,跳上去“嘚驾”吆喝着拍着马屁股一溜烟地颠了,留下孤零零两架爬犁在那儿撂着。

“关内的就是他妈的怂!”老二是个挫胖子,大饼脸上疙疙瘩瘩全是麻子,意犹未尽地举起手中的大肚匣子,用枪管顶了顶狗皮帽子。

老三个子够高,瘦长脸上却长了一对老鼠眼:“真玛了个巴子扫兴,就开了一枪!”

“走,下去瞧瞧,年掌柜说箱子里都是好东西!”二当家的意气风发。没想到自己掌舵的行动一点磕绊都没有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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