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个人坐在雪坡上往下滑,出溜着瞬间到了两架马爬犁前。

“弄开!弄开!这么老沉,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老二挥枪示意几个小崽子上手。

“给我弄这个!”老三很看不惯老二比比划划的样子,招呼几个小崽子过去举枪托砸箱子上挂的锁头,”不是说十口箱子吗?怎么才两个?咱们是不是搞错了?”

但没有人理他。

对面窝子里,另一起子十多个人也拱了起来,领头的黑汉子酒糟鼻,短胳膊短腿却显得很有力,边拍着身上雪末子边骂:“谁他玛那么老远就开枪,把人惊得连得屁味都闻不上,那七匹马也是好脚力,真他玛接生婆子掰屁股——外行。”

老三瞅着老二笑得贱不兮兮。

老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还嘴,却没敢。

只是没滋没味地对正撬箱子的小崽子:“你妈的,早上没吃饭还是咋地!”

另一个溜沟子的把那个小崽子推了一个屁股墩:“二当家的,看我的!”边说边用手里的汉阳造枪托狠狠朝锁扣砸了下去。

“咣当”一声,锁头开了。

溜沟子的货把锁头揪下来扔到一边,二当家的上前掀开了箱盖。

一圈脑袋围了上去。

与此同时,生怕落在后面的三当家也打开了另一架爬犁上的箱子,也是一圈脑袋围了上去。

“妈的,到底啥好玩意儿?看得你们脑袋都抬不起来了?”酒糟鼻边骂边带着人凑了上来。

“妈啊!”

好些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就像水面上受了惊的野鸭子,纷纷往水里钻一样低头躬身向后撤!

但来不及了。

“轰隆隆!”

“轰隆隆!”

随着两声巨大的爆响,两架马爬犁炸成了渣渣灰。

和渣渣灰一起飞上天的还有血雾,血雾里有人的脑袋、残肢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