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让院长安排给你们做检查,院长连屁都没敢放。”
“小心点儿,啥都咧咧。”
“本来嘛,我说的是真的。他就几句话院长就好说话了,还给你们检查了一下,然后姐夫哥就和我说大小伙子得挺起来。
完了姐夫哥就问我是谁打的,在哪打的,我那会儿也是有点害怕嘛,再说我也没看清,也说不明白。
我就记着是几台黑车,好几个人打的。
完了你们知道不?姐夫哥就打电话,说他这边有事啥的,说让飞机过来到鞍山机场那等他。
然后姐夫哥就让我去找人,找那个冯队长,就让他去抓人。”
杨建学着张铁军的语气和动作:“派几个小组,把这几个人抓回来,要快。通知市委,市局和市安全局,叫他们领导马上过来。”
“真的,嘎嘎潇洒,然后又叫院长把咱们辽化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叫过来。
院长还问我姐夫哥说你是谁呢?
我姐夫哥说你不知道我,你们书记和总经理肯定知道,你就去通知吧。还有还有,他说我刚才的这些话都要保密。
然后没多少一会儿,咱们市的书记市长,还有副市长公安局的就都来了,他们叫我姐夫哥张委员。委员是啥官?
然后我爸厂子的王书记杨总也来了,他俩叫我姐夫哥张主任。副主任。
再然后就把那些人抓回来了,你们猜都谁?
小四毛和他爸,四毛子也抓来了,还有佟二堡的那个曹杰,都给抓来了,我姐夫哥让他们把打你们的人给找出来。
完了就来了一批人,打头的是安全厅的厅长,给我姐夫哥敬礼,我姐夫哥就让他带头审这些人,连书记市长都审,还有公安的。
对了,我姐夫开始还讲话了,说他叫张铁军,是啥巡视专员,还是安全部的副部长。牛逼不?
跟他们说,咳。我没有多少时间,就不多说了,你们要配合审查,给自己争取一个宽大的机会。
太牛逼了,我长大了也要这样。
你们别无选择,一切对抗都是徒劳,只有配合一条路。我操,太牛逼了。”
“然后呢?”
“然后我姐夫哥就带着我和王书记杨总出来了呗,到院长办公室去了。
然后院长就说给你们检查完了,没什么大事儿,养一养就能好啥的。我姐夫哥就让我别担心,好好在这陪着你们。
还给我两千块钱,叫我去饭店定饭,给你们吃好的。”
他还跟我说打你们这些人就算钻到耗子洞里他都帮咱们把他揪出来,保证给咱们出气。
完了就让我给我姐打电话,让我把情况和我姐说一下省着我姐那边担心。
完了我给我姐打完电话就过来陪你们了,我姐夫哥过来看了看,说他要去哈尔滨,给完我钱就走了,去坐飞机。
就这么回事儿。
还让我说等通知书下来开学的时候去找丁哥他们,让我别自己一个人乱跑。让我有事就找丁哥他们。他就走了。”
“钱呢?”杨雪妈直奔主题。
“在这呢,就今天买了点饭,我没花。我一直在医院守着你们都没出去。”
“嗯,表现不错。”杨妈想笑,扯着脸疼又收住了:“你留一百在身上,剩下的给我,你揣那么多钱在身上别整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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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揣身上啊,都在这呢。”杨建去杨妈枕头下面把钱拿出来:“看看,都在这了,我又不傻,要是丢了我去哪哭去?”
杨雪妈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感觉儿子好像就长大了,懂事了:“我儿子长大了,懂事儿了。”
“我本来就懂事好不?就你们总说我没长大。”
“行,那妈错了,你长大了,等再过几年都能挣钱养我和你爸了。”
“那肯定的,你们就等着享福吧你们。妈,你脸上疼不?”
“疼,身上也疼,那些挨千刀的。你拿个镜子来我看看。”
“……我感觉吧,你现在还是先别照镜子了,你就瞅瞅我爸就行,真的,好心。”
杨妈就扭头看了看杨爸,看的心里一疼:“我也是那样啊?”
“嗯,我爸要重一点儿,差不多吧。大夫说我爸的重,你好的能快。我爸肋骨都裂了。”
“你爸一直都没说话呀?”
“嗯,大夫说是脑震荡,得躺几天才行。别的事儿肯定没有。”
杨妈叹了口气:“你今天给你姐打电话了没?跟她说让她们别回来,也没啥事儿。”
“我姐能不回来呀?说了也是白说。”
门一开,守在门口的安保员伸个脑袋进来:“杨婶儿,你别说太多话,多躺会儿好的快。”
“哦,好。”杨妈愣了一下,看了看杨建:“谁呀?”
“就是丁哥他们呗,天天都有人在门口守着的,保护咱们。这个是李哥,还有个王哥,今天是他俩班儿。”
“就一直在门口守着啊?你快叫人进屋来坐着。”
“我都叫了,他们不进,说是工作,有纪律。”
“你姐夫他哥安排的呀?”
“嗯哪。他们有手铐,还有枪,我看见了的。”
杨妈深呼了一口,看了看老伴儿:“这人情,可是欠大了。”
“没事儿,将来我替你们还。”杨健拍了拍自己瘦削的胸脯:“等我上了大学肯定好好学习,好好表现。”
“嗯,等你去上大学得听你姐和你姐夫话,听见没?别任性。”
“知道。妈你躺下吧,多躺会儿好的快,要不一会儿李哥又该进来提醒了。”
杨雪妈扶了扶枕头,慢慢的躺了下去,突然就感觉身上疼的地方好像也不那么疼了。这亲家结的,真值了。
……
张铁军和岳书记这边,已经初步达成了口头协议。
岳书记表示会支持张铁军的工作,这就够了。
中午雨停了一会儿,还见到了阳光,岳书记和田省长,余秘书长一行代表省里,在宾馆餐厅请张铁军吃了顿工作餐。
下午,黑省水利厅,以及水利设施相关的单位部门,水利工程的相关单位部门,抗洪防涝工作的相关负责人等等,齐聚宾馆会议室。
岳书记和田省长两个人也都参加了会议,听了一下各个单位部门的工作报告以及眼下各地区的情况汇报。
其实黑省抗洪防涝工作的总负责人就是田省长,不过看样子他对下面的具体情况并不十分了解,这个挂名确实是就挂了个名。
张铁军要求把全省近三年以来全部的水利工程,抗洪防涝工程的的相关文件汇总出来。
不管是国家级的,省级的,还是下面各个地市的,要求包括工程的责任单位,发包,承包,建设,监理,验收几个方面的具体单位和负责人。
还有关于水利以及抗洪防涝这一块的财会账目,包括国家拨款,专项拨款,省级自筹款和各地市县自筹款账目和款项的使用支付明细。
张铁军直接从黑省审计特派办调了人手过来,负责跟踪整理审计相关账目。
审计特派办不是审计局,是国家审计署的特派机构,和地方上不存在任何管辖关系。
一时之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整个水利系统和相关单位一派兵慌马乱上串下跳,各种打探消息找靠山求安心。
也就是几个小时,全省水利相关都动起来了,这可比要搞什么活动执行什么政策积极多了。
不过表面上还是挺风平浪静的,一片祥和。
这些账目也好,各种合同也行,都是即合法又合规,经过了缜密的计算通过了层层审查的,上上下下到是心里有底,慌而不乱。
他们怕的不是查账,打探的也不是担心审计结果,是揣摸张铁军的下一步行动,在想办法让张铁军按照他们的想法往下走。
大家都是老手了,经历的也不是一次两次,办法总是会有的。
不过,他们估计猜不到,这一次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了,张铁军的目的也不是从账目上能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