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伦蒂尼姆的残影倒映在街道上的积水里,模糊而破碎,仿佛整个城市都在无声地哀嚎。

一间废弃的仓库内,灯光微弱。

“行了,这里暂且安全。”

贝尔德甩了甩手上的绷带,轻轻拍了拍面前那人的肩膀。

他是个瘦削的男人,穿着已经有些皱巴的旧西服,袖口磨损,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伤口虽然已经包扎好了,但他的眼神仍然游离不定,似乎仍然没能接受现实。

“谢谢……谢谢你们。”胆怯的市民低声道,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恐惧。

“天哪,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话让整个屋子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卡铎尔站在一旁,嗤笑了一声:“还能发生什么?萨卡兹已经在伦蒂尼姆城里待了四年了。”

胆怯的市民睁大了眼睛:“可他们从来都没有……”

“从来都没有什么?”卡铎尔双手抱胸,目光冷淡,“你是从不出门的贵族老爷吗?连早餐的瘤奶都需要仆人给你送到餐桌上?嘿,你怎么会沦落到我们诺伯特区来的?”

“不是,我是个学者。”胆怯的市民下意识解释,“只是经济上暂时有些麻烦……只要把手上的书稿写完,应该就能……”

他猛然顿住,脸色骤变:“该死,我甚至没来得及把稿子带出书房!”

卡铎尔冷哼一声,侧头看向贝尔德:“你真的很擅长找到些落魄鬼。”

胆怯的市民脸色涨红,语气有些不服气:“请放尊重些!如果顺利,我很有可能是皇家科学院的下一个院士!”

卡铎尔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很有可能’,哼。”

“可……新闻里不总说……”胆怯的市民试探性地开口。

卡铎尔冷笑:“‘一切太平’?你还想在广播里听到什么?‘市民朋友们,很遗憾,伦蒂尼姆如今是个粪坑’?”

他抱着手臂,语气讽刺:“几年前派去各个报社和电视台的那些‘特别指导专员’可不是白拿工资的。”

“可……战争……城防军呢?大公爵们呢?他们不是应该已经在伦蒂尼姆周围保护我们了吗?”胆怯的市民嗓音里透着一丝惊恐,“萨卡兹们打不过大公爵的,对吧?那些魔族佬不过是一群缩在荒地上的野蛮人,可维多利亚是这片大地上最伟大的国家!”

贝尔德叹了口气,而卡铎尔只是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