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霍世襄的手掌覆上她眼睛,掌心战壕图的炮火标记灼得她睫毛发烫。
沈青瓷在黑暗里听见瓷器碎裂的脆响,铜钟内壁的鎏金缠枝莲突然开始剥落,那些带着血渍的金属薄片在空中拼出半幅重庆地图。
山本一郎的狂笑混着齿轮崩裂声:“霍先生可知铜钟碎了,时空锚点就会...“他的话被突然逆转的钟摆截断。
霍世襄染血的手指插进铜钟裂纹,南京城墙坍塌的轰鸣声里,他腕间蔓延的“囚“字纹路突然发出普鲁士蓝的强光。
沈青瓷的旗袍牡丹纹在强光中绽开血珠。
当最后一片鎏金薄片嵌入她锁骨下方,霍世襄烧焦的袖口里突然掉出半枚火漆——那上面凝固的,正是血书残页缺失的朱砂印鉴。
(接上文)
沈青瓷的耳膜被时空坍缩的嗡鸣刺穿。
霍世襄化作的血雾裹着南京城墙的硝烟味,在她掌心凝成冰凉的青玉碎屑。
坠落中那艘1943年的货轮在视野里诡异地折叠,甲板木纹裂开1935年朝天门码头的缆桩痕迹。
“你的魂魄才是最后的锚点!“沈怀安的冷笑混着铜钟残片扎进脊背。
沈青瓷的牡丹纹旗袍在时空乱流里翻卷,脖颈烙印突然灼烧——船身“霍家祖宅地基“的锈迹正蚕食她的影子,而山本一郎的罗盘碎片在百米高空折射出七重倒影。
她抓住货轮桅杆时,腕间突然浮起1932年北平地宫的青铜锁纹。
生锈的铆钉划破掌心,血珠坠落的轨迹竟与霍世襄怀表链的掐丝纹路重合。
当第一滴血渗进甲板裂缝,整艘货轮突然响起南京城破时的防空警报。
“这才是真正的命锁......“沈青瓷踉跄着触摸船身锈迹,指尖传来重庆大轰炸时的灼痛。
那些斑驳的腐蚀痕迹随着她的移动重组,渐渐显露出霍氏宗祠特有的万字不到头纹样。
当她的泪痣血珠滴在甲板中央,锈迹突然翻卷成北平地宫兽首衔环的图腾。
暗格里渗出的血水突然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