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书反噬

沈青瓷在血腥味中突然看清,他左手无名指疤痕里嵌着的根本不是自残的刀痕,而是半枚鎏金齿轮——与她手中血书残页的锯齿裂痕完全契合。

江心残月偏移三度时,沈青瓷听见三个时空的自己同时倒抽冷气。

拼合的血书在月华下显露出霍家地基本命锁的构造图,而锁芯位置正是霍世襄心脏上方三寸的旧伤——那处他总用怀表链遮掩的疤痕,此刻正在月光下浮现沈家秘传的鎏金错纹。

“别看......“霍世襄突然用染血的瓷片划破自己咽喉,但飞溅的血珠却在空中凝成1912年的雪茄金箔。

沈青瓷腕间的铜钱不受控制地贴向他心口疤痕,齿痕间的血正与她掌纹里的“慕“字产生共鸣。

铜钟残骸突然发出濒死的震颤。

沈青瓷转头时看见周慕云的枪口晃着三重虚影——1935年的勃朗宁、1941年的南部式、还有一柄雕着沈家族徽的前清火铳。

而霍世襄正将最后半片染血瓷刃压进自己心口,瓷器裂纹里渗出的不是血,是北平霍家老宅密室里那台德国座钟的齿轮碎屑。

“让罗盘转起来......“他的喘息带着南京初雪的凉意,手指却烫得如同香港爆炸的火焰。

沈青瓷握紧嵌进掌骨的铜钱,突然发现霍世襄心口渗出的齿轮碎屑正在月光下拼出半枚龙凤呈祥锁——正是她襁褓时被沈怀安夺走的本命锁样式。

江风卷起血书残页的瞬间,沈青瓷的指尖终于触到霍世襄疤痕下的鎏金齿轮。

某种冰冷的金属脉动顺着血脉窜进心脏,她看见三个时空的月光同时在他瞳孔里碎裂成青瓷残片,而遥远的北平方向传来翡翠烟枪敲击本命锁的清脆声响,比香港总督府的丧钟更令人胆寒。

(接续正文)

铜钟锈迹在青石板上蔓出蛛网般的血线时,沈青瓷看见霍世襄左手的自残疤痕正渗出鎏金液。

那抹金色与周慕云袖口翻卷时露出的蟒纹刺青相撞,竟在江雾中凝成半枚霍家族徽——正是霍家老太爷葬礼时,她亲眼见着钉进棺木的青铜镇魂钉样式。

“小心罗盘逆流!“霍世襄突然拽住她后颈的囚字烙印,南京城墙崩塌时的雪粒子簌簌落进她衣领。

沈青瓷齿间的瓷刃突然发出翡翠烟枪敲击青铜棺的脆响,她这才看清周慕云脖颈的暗紫勒痕里,藏着霍世襄书房里那本《金陵堪舆志》缺失的第三十七页折痕。

江心残月忽然迸裂成三瓣。

沈怀安的虚影从周慕云瞳孔深处浮出,他掌心的翡翠烟枪竟是由霍家祖宅地基的青铜碎片熔铸而成。

沈青瓷腕间的铜钱突然割破皮肉,1912年的雪茄金箔混着1937年的血水,在她掌心烙出本命锁的鎏金错纹。

“你以为改了地基本命锁就能困住我?“沈怀安的声音裹着北平琉璃厂的瓷器碎裂声,翡翠烟枪尖端挑破时空屏障。

霍世襄咽喉的伤口突然涌出德国座钟的齿轮,那些染血的铜制齿牙在月光下拼出三幅地狱图——南京城墙的囚字烙印、重庆铜钟的锈迹密码、香港总督府密室坍塌时飞溅的蓝釉瓷片。

沈青瓷的旗袍盘扣突然自主崩开,暗纹里藏着的银线刺破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