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冬假,底下人可兴奋了,特别是一些年纪小的孩子,眼里露出期待的神色。
周绍眼皮略抬,对程嘉禾露出个“孺子不可教也”的神色,说道:“今年的冬假和往年一样,从除夕休到年初五。”
“啊——”底下学生哀嚎一片,“只有六天。就不能多休几天吗?”
周绍不去理会孩子们的抱怨,微微一笑:“好了,开始上课吧!”
程宝珠特意坐在了倒数第二排,前排就是程元年,刚好遮挡住了她。程宝珠闷闷地坐在位置上,果然重活一世还是不喜欢读书啊!她觉得周绍的声音简直就像催眠曲,说得她眼皮越来越沉。
要趴下的时候,程宝珠感觉有一只手托住了她的下巴,手冰凉凉的,刺得她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顺着手看过去,程宝珠心虚地与程嘉树对视,程嘉树含笑看着他,左手还拿了把戒尺,一下一下打在收回来的右手上,看得程宝珠吞了口唾沫,心里发紧。周围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低头看着书本,唯恐被程嘉树注意到。
小姑娘怯怯望着她,程嘉树丝毫没有动摇,对她做口型:“专心点。”
整个上午,程宝珠都绷着神经,强逼着自己读进去书,眉头都皱得有纹了,程宝珠忍不住去看程鹤年的身影,就见他着月白色长衫端坐于正前方,背挺得笔直,几位夫子走过去与他交流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唉,不愧是未来的阁老啊,程宝珠生无可恋地听完了上午的课。
等到散学,程宝珠还没去找程鹤年,程嘉禾就跑了过来低声道:“午时三刻梅花林见。”随后立即走了。
程宝珠心道,这是来跟她约架的暗号啊!程宝珠来不及细想,就见程鹤年已经问完了夫子问题,抬步要走,连忙追了过去。
“程鹤年,等等我。”程宝珠问他:“早上喊你用膳,乔吉说你早就来族学了。你为什么不等我?”
程鹤年不作答,继续走。
程宝珠不死心道:“那刚才在族学,你也不理我。我做错了哪里,你说出来,别不跟我说话。”
程鹤年终是停了下来,冷眼看她:“你没错。错的是我。”
是我太天真,以为能得一真心,原来是想利用我。
“程宝珠,别再用无辜的眼神望着我,你接近我难道你是另有目的吗?”
“我……”程宝珠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和他说了,她确实是因为程鹤年未来的权势而接近于他,她没法反驳,“对不起。我确实有一些原因,但是我对你没有恶意。”
看着程宝珠心虚又受伤的神色,程鹤年冷冷道:“程宝珠,给不起真心就别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