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鹤年终于憋不住眼泪,痴痴笑起来。
是你,你也回来了,对不对?
程宝珠,你鞭打了我一年,我曾恨不得你去死,可等我长大,知道你在晋王府过得不好,我觉得痛快极了,痛快完了后我却开始难过。你这个可怜又恶毒的女人,对谁都笑,只对我不笑,可是除了我,谁还会怜悯你那可怜的模样,扮演受害者维持你大小姐的自尊呢?
除了你,谁还会来我那荒凉的小院专门给我找不自在呢?程鹤年晃神地想。
难怪,你这一世对我这样好,程宝珠,你对我心怀愧疚,说明你是在乎我的。程宝珠,是你心甘情愿凑上来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程鹤年低头对着程宝珠的额头献上一吻。
天光大亮,饭厅一片杯盘狼藉还未收拾。
金色的帐幔下,娇艳的少女靠在清俊的少年肩膀上,少年隔着被子环抱着少女的腰肢,两人的三千青丝相互缠绕,身体紧紧依偎在一起,炭火盆在外间烧着,热气传到里间,暖意融融。
程鹤年用手梳着程宝珠的头发,眼含笑意,又将手放在程宝珠的红唇上,细细描摹,眼神逐渐变热切,他有些等不及了。
程宝珠无意识嘤咛了一下,觉得身体有些热,想要发泄出来,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程宝珠睁开眼,意识到她来葵水了。
程鹤年也闻到了血腥气,活了两世的他,虽然未经人事,但也明白基本的生活常识,不知如何应对睡醒的程宝珠,索性装睡。
程宝珠摸到旁边温热的躯体吓了一跳,看到是程鹤年,放下心来,“昨天喝得太多,走错房间了吧。”
程宝珠认为这个解释很合理,毕竟在她眼中程鹤年就是个小孩子,睡在一张床上也不会发生什么。
没想到她今生第一次来葵水,程鹤年就在旁边,她尴尬极了,红着脸推醒了他。
程鹤年假装刚刚睡醒,睁开眼看到程宝珠,故作惊讶:“程宝珠,你怎么在我床上?”
“这是我的床,你走错房间了。”程宝珠解释道。
程鹤年假装刚刚清醒,“哦哦,许是吃醉了没搞清楚,不过,我怎么闻到了血腥味,你受伤了?”程鹤年一脸天真地问。
程宝珠脸色通红,结巴地解释道:“哪有什么味道,怕是你还没醒吧,快回去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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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程鹤年将带了血的手伸出来给程宝珠瞧:“这不是血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