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愿在大殿之上默写考试范围内的所有经史子集。以草民的实力,草民不屑于作弊!”
臣子们听到程鹤年这话,瞬间不淡定了。有的张大了下巴,有的表示不屑,有的看傻子似的看着程鹤年,也有的目露希望,比如站在大殿一旁的梁慕礼。
梁慕辰冷哼一声:“不自量力!考试的经史子集一共十二本书,有的人能背下九本已是极限,这厮竟敢说默写所有?怕是疯了吧!啧啧啧!”
梁慕槐见状,浅浅笑了笑,转头看向梁慕礼,“六弟似乎很看好程鹤年呢!”
梁慕礼对上了梁慕槐探究的视线,回以微笑,只说了八个字,“乾坤未定,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吗?梁慕槐唇角放大,来了个不容小觑的对手啊!
不过,更有意思了!
梁佑亭目光定格在他脸上,见他丝毫不畏惧不躲闪,心中来了气,只觉得帝王的威严被挑战,沉声道,“若是你默不出来或是默错了一个字,该当如何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程鹤年终于动了,他匍匐在地,头深深磕在了鲜红的地毯上,“草民愿受凌迟之刑,死后肉身丢到菜市场喂狗!”
程鹤年声音震慑全场。小小的少年竟有如此胆魄,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有白胡子的大臣,生了惜才之情,无可奈何摸着下巴胡子,摇头叹息。
“好。”梁佑亭狠狠拍了一下金龙宝座上的龙头扶手,“来人,拿纸笔来!给他把锁链打开。”
此时他又注意到程鹤年的手指甲都翻了盖,指甲缝隙被血和污秽掩盖,仍不断有新鲜血液渗出来,他有些愤怒地看了孙岳伟一眼,孙岳伟不明所以。
梁佑亭道,“你这手还能写字吗?”
程鹤年弯曲了手指,只见那血水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到鲜红的地毯上,没了踪迹。
有人皱着眉看着这一幕,也有人觉得太惨了,转过头不愿看。
程鹤年似乎察觉不到痛苦,他笑容潋滟,张嘴露出染了血的牙齿,轻声说,“小伤,不碍事。”
“去,找个太医过来处理一下。”梁佑亭对王福小声嘱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
等程鹤年用清水清洗干净手,又由太医处理好了伤口,这便开始默写了。
大殿之下,摆了一张小案桌,程鹤年挥动着毛笔,几秒功夫就落下一行字来,离得近的大臣偷瞄一眼,见那字笔走龙蛇,如行云流水,不由高看他一眼。
“报——”护卫匆匆上殿,“启禀陛下,东阳县主求见,说带了会试作弊一案的关键证人,珍味楼的掌柜。”
什么?梁慕辰大惊,眼神直勾勾盯着大殿门外,瞳孔深处涌动着惊慌。
“宣——”
“宣东阳县主上殿!”
“臣女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程宝珠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抬着一个木板上了殿。
那木板上躺的正是珍味楼掌柜——谭力洋。
只见他上身的衣领敞开着,露出被包裹了纱布的胸口,纱布上红红一片,是沁出来的血迹,浓重的血腥味传来,有大臣捂住了鼻子。
谭力洋喘着粗气,目光呆滞,仍由两个护卫将他扶起来,他的腿也伤着了,两只脚都被绑了纱布,动弹不得,就这么以坐着的姿势行礼,“草……民……谭……谭力洋,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