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樱从桌上倒了一杯水,将一粒药融入水中,走过去捏住程嘉树的下巴,强制将水灌了下去。
程嘉树挣扎着不肯咽,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但长期服用软筋散的他又哪里是程青樱的对手。
程嘉树抠着嗓子,程青樱见他那副可怜样,轻蔑一笑。
“你给我吃了什么?”程嘉树赤红着眼,怒声问她。
“不过是让人丧失神智的药而已。温春冉跟我抱怨说你不是很配合她,为了让那个老女人高兴,只好委屈一下你咯!”程青樱撇着眉,玩弄着自己的手指甲,漫不经心道。
程嘉树顿时觉得头痛欲裂,抱着头在床上疼得打滚。
程青樱听着男人凄厉的喊叫声皱着眉头,嫌恶道,“吵死了!”
她不再理会状若癫狂的程嘉树,抬脚出了门,对门口快吓哭的宫女道:“过半个时辰再进去,知道吗?”
那宫女赶紧点点头,福身送程青樱:“恭送淑妃娘娘。”
程青樱见她抖若筛糠,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抬头挺胸,慢悠悠往回走了。
直到看不见程青樱的身影了,宫女才闪身进了房间。
“恩公!恩公!”宫女心疼地叫着程嘉树,“人已经走了。”
此时程嘉树慢慢不叫了,右手伸出两指朝喉咙处一点,从口中吐出一口水来。
程嘉树虚弱地在床上喘着粗气,宫女拍打着他的背,泪眼汪汪,“恩公,我想办法给你找个大夫来!”
“阿珠,我没事。”程嘉树抬起头,轻柔出声,“那药已经被我用内力逼出来了,叫大夫恐会引起人的怀疑,莫要打草惊蛇。”
阿珠哽咽道,“恩公,那我还能为您做些什么吗?”
“阿珠,你为我做的够多了,我不过是曾经救过你一命,你却为我调包了软筋散,还想法设法照顾我……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情,我很感激你。阿珠,你是个好姑娘!”
阿珠哭道,“当年若不是恩公救我,阿珠又怎能活到今天?只要恩公需要,阿珠就是舍了这条命,也是愿意的!”
程嘉树与阿珠的相识,是在两年前的南明书院。
当时阿珠十六岁,阿珠本名叫做郑婉珠,是翰林院侍读学士郑景奎的幼女。
“啊!啊!”
南明书院的后湖边上,一群女孩围在一起,对中间的人拳打脚踢。
路过的学子纷纷装作看不见,程嘉树走过来时,那群女孩中的头儿说:“把她扔进湖里!”
有女孩犹豫:“这样不好吧!万一她淹死了怎么办?”
头儿恶狠狠瞪她:“她爹都被陛下厌弃下了大牢了,怎么,你是她亲戚不成?还是你也想被丢到湖里?”
劝说的那个女孩儿马上不吭声了。
众人合力就要把那奄奄一息的女孩扔到湖中,却被人叫停:“住手!”
程嘉树步子走得急了些,但仍然维持着风度翩翩的仪态,他皱眉看着女孩们,“你们在做什么?还不把人放下。”
这群女孩都认得程嘉树,只因他喜好交友,对待身边人出手大方,很多人都受过他的恩惠,但也有人看不起他,认为商户之子不配与他们这些朝中权贵后代在一起读书,肆意欺凌和羞辱他。
大家都以为程嘉树会受不了退学,他们以前也是这么逼走商户子弟的。哪知有一天武学课上,程嘉树将那些欺凌和羞辱他的人暴揍了一顿,一直揍到他们服气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