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学子们嚷嚷着要告他欺负同窗,程嘉树只是无辜地说,“我与大家切磋一二,怎么就上升成了欺凌呢?那这样说,诸位兄台以前堵住我都是为了欺凌我吗?”
那些与程嘉树交好的学子也纷纷为他说话。两方人马闹到了山长面前。
南明书院的山长是寒门出身,对于商户出身的程嘉树有一份惜才之心,他知道这群学子心中的弯弯绕绕,只是面上装作不知,轻飘飘飘一句,“既然都是误会,那就散了。”
山长和稀泥的做法,将事情的主导权都交给了学子。那时,还是承德郡主的梁淑贞在南明书院,对程嘉树一见钟情,向众人放话要罩着他。因此,在山长和梁淑贞的维护下,在程嘉树的铁血拳头下,南明书院无人再敢欺辱他。
女孩的头儿是个身量高挑的女子,她看着程嘉树,眼中有忌惮之色,好言好语道,“公子,这郑婉珠的爹犯了事儿,她也马上要退学入宫为婢了,实在不值得您费心,您还是请回吧!”
“公子……救救……我!”一道虚弱的女声响起,程嘉树耳力好,虽然很小声,但还是听到了。
郑婉珠说完就晕了过去,女孩们怕被她沾上,纷纷退开一圈,露出了孤零零躺在草地上的女孩。
只见郑婉珠的脸肿高高肿起,上面有好几道血印子,衣服上都是灰脚印,露出来的胳膊上还有青紫的淤痕,整个人看起来如同被摧残的花朵,奄奄一息。
程嘉树目光暗沉,仿佛看见了从前的自己,他收回视线,眼神凌厉,毫不客气的对这群女孩说,“还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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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们战战兢兢逃走了。
“绵竹,鸣竹,将人带去医馆,好好治伤。”程嘉树沉声吩咐道。
“是。”两人合力抬走了郑婉珠。
郑婉珠得知救了自己的是程嘉树,本想找个机会报恩,但是入宫为婢的圣旨已经到了,她不得不离开。
本以为和恩公再无交集,哪知两年后,他们又相遇了。只是这一次,躺着的是程嘉树。
入宫后的郑婉珠不得再用本来的名字,她改叫阿珠,成为某个不受宠妃子的小宫女。后来,这个妃子病逝了,她又被安排到太后宫里伺候。
“阿珠,你知道为什么选你来钟山寺伺候太后吗?”
掌事嬷嬷走在前面,阿珠跟在她身后穿过钟山寺后院的长廊。
“回禀嬷嬷,阿珠不知。”阿珠低眉敛目,恭顺道。
掌事嬷嬷回头看了她一眼,暗自点头,“我观察你有一段时日了,知道你嘴巴严,才把这个伺候太后的机会给你,等会儿进去了之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都不准说出去,当个透明人,明白吗?”
阿珠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压下心里的不安,越发恭顺:“是,嬷嬷。”
“到了,我们先等等。”掌事嬷嬷停在了关押程嘉树的房间门外。
屋内传来了男女寻欢作乐的声音,佛门清净之地,却有人胆敢行淫秽之事,阿珠眼皮子跳了跳,一言不发低垂着头。
等到房间里的声音停了之后,掌事嬷嬷敲响了门,“太后娘娘,奴婢新挑了名宫女过来伺候。”
太后慵懒的喊道:“进来吧!”
门从里面被打开,扑面而来的是男女合欢之后的气味,阿珠虽未经人事,但伺候那位妃子时,也学了些房内之事。
阿珠屏住呼吸,随掌事嬷嬷走进去。
“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阿珠与掌事嬷嬷跪在地上。
“你,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阿珠知道说的是自己,慢慢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