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阿珠摇摇头,神色迷茫,“自从出宫后,我便在一家绣坊打零工,挣几个体己钱。”
“那你要不要来我家的铺子试试?”程宝珠建议道。
“程夫人,这怎么好意思呢?”阿珠摆摆手,“我的手艺很差的,不能给您添麻烦!”
“阿珠,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如今,北戎之乱刚平,我大苍又换了新帝,国家动荡,就连我们这样的人家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更何况是普通人家的老百姓,你一个女子独身一人在这世上,何其艰难!”
程宝珠顿了一下,见阿珠低垂着头,叹了口气,“我呢!也不是做慈善的,你来我家的铺子,工钱和大家一样,我也不会给你特殊优待,这一切,还需靠你自己的努力。你呀,就放宽心,来我这做事!”
程宝珠拍拍她的手,清浅一笑。
阿珠抬眸感激的看着程宝珠,跪下道:“阿珠多谢程夫人!”
“快起来!别叫程夫人了,见外。你跟着桃红叫我小姐吧!”程宝珠扶起她,高兴的说。
“小姐?”阿珠疑惑道。
桃红看出了阿珠的疑惑,解释道:“小姐虽然嫁了人,但心中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小姑娘。我们私下里都不喊夫人,唤一声小姐,小姐听着高兴呢!”
阿珠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俏生生喊了句:“小姐!”
“诶!”程宝珠笑呵呵应了。
卫七骑着马在车外,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唇角微弯。
恒卢堤附近,石文霜提着卖剩下的一点花,走到了一棵柳树下。
石文霜对着柳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将篮子里的花拿出来,“殿下,这是我给你带的花。最近蔷薇开花了,特别好看。我特意给你留了最好看的三朵,你在地下过得好不好?”
“我和你说呀,我今天倒是遇上了一个很可爱的小娃娃,他的娘亲过生辰想送花给娘亲,但他的银钱不够,我就贱卖给了他,那个小娃娃开开心心拿着花回家了。我也很开心,就是……”石文霜忍不住红了眼,“你在地下开不开心?你托个梦给我也行啊!”
梁慕礼躲在暗处,看着石文霜垂泪,不自觉跟着难过。
自从分别以后,他一直托人关注她的消息。
“殿下身死,石文霜每日酉时三刻于恒卢堤柳树下祭奠。”梁慕礼捏着探子送来的信件,心中一阵抽痛,他终是忍不住,悄悄溜过来看她。
他告诫自己,只是远远看她一眼就好了。
“文霜,节哀!”一高大男子走上前,给石文霜递了一条帕子。
此人浓眉大眼,长相周正,一身褐黄色官服,腰上系着令牌,正是恒卢堤的汛守聂思宇。
“聂汛守,多谢!”石文霜接过帕子揩揩眼泪,扶着他的手起来。
“都说了,叫我思宇就好。”聂思宇无奈一笑,眼神却溢满了宠溺,“我们两家都快议亲了,你还这么见外作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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