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赏太医。”
她顿了顿,补充道。
“开些安胎的方子,仔细照料。”
没有预想中的喜悦,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汇都没有。
沈云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冰冷的寒潭。
他忽然明白,对楼昭而言,他只是一个成功孕育了“筹码”的容器,这个孩子的到来,只是让她的计划更近了一步而已。
太医开了方子,叮嘱了诸多注意事项,无非是静养、进补、忌劳累。
沈云舟默默听着,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直到太医离开,他才缓缓低下头,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没有任何动静,却已经成了他与这个地方唯一的牵绊,成了他换取自由的凭证。
楼昭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冰冷的叮嘱:
“既然怀了孕,就更要安分守己。好好养胎,别出任何差错,否则……”
否则什么,她没有说下去,但尾音里的威慑力,足以让沈云舟浑身发凉。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了,殿下。”
楼昭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道:
“宫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没有一丝留恋。
沈云舟坐在窗边,看着楼昭离去的背影,眼眶渐渐泛红。
他抬手捂住小腹,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他以为自己会盼着这一天的到来,盼着孩子出生,盼着自由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