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在那些深夜的缠绵与偶尔的温柔里,悄悄动了心。
他开始贪恋她怀里的温度,贪恋她偶尔流露出的柔软,贪恋她那句带着占有欲的“只能是我的人”。
可如今,孩子来了,交易的目的即将达成,他才清醒地意识到,这份心动,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往后的日子,楼昭像是刻意调整了行程,朝堂的事务再繁忙,也会尽量赶在暮色初临时归府。
玄色朝服的寒气还未散尽,她便会径直踏入沈云舟的院落,褪去一身凌厉,只留下眉宇间淡淡的疲惫。
府里的膳食早已换成了精心搭配的安胎食谱,软糯的莲子羹、清润的银耳汤、温补的鸡汤每日轮换着送上,连切好的水果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名贵的人参、燕窝流水般送进院里,侍女们寸步不离地守着,却不再限制他的行动,只是在他散步时远远跟着,随时准备上前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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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照料细致得无可挑剔,却总少了几分鲜活的暖意,像是按部就班完成的任务。
沈云舟的肚子日渐隆起,身形也显得愈发笨重。
妊娠反应虽稍稍缓和,却多了腰酸背痛的折磨,夜里常常翻来覆去难以安睡。
他变得格外脆弱,往日里隐忍的情绪,如今稍受触动便会翻涌上来。
他最盼着的,便是楼昭归来的时刻——哪怕只是坐在一旁沉默地处理公文,只要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心里便会安定许多。
可楼昭大多时候依旧沉默。
她会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小口进食,偶尔叮嘱一句“多吃点”“别累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她的目光会落在他隆起的小腹上,带着几分审视般的专注,却很少与他对视,更不会主动触碰他。
有一次,沈云舟试着提起庭院里新开的菊花,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今日散步时,看见廊下的菊花开了,黄的白的,倒挺好看。”
楼昭正在翻看安胎医书,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未曾从书页上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