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分赃的口气,不是谈合作!”
老太监急切道:“所以王爷更该趁早下手啊。
今天他能吞工造院,明天就能吞地宫主库。
后天呢?
后天他连这秦王府大门上的匾额都敢摘了当柴烧!
鳌拜要的是火器图纸和匠户,王爷要的是这妖人的命。
各取所需。”
朱存机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
他看着偏院方向,那里灯火昏暗,隐约能看到巡逻的黑影在雪地里晃动。
“万一……失手呢?”
老太监连磕三个头,声音急切起来:“王爷!
老奴亲眼验过那位爷的腰牌,四贝勒府的暗记做不了假。
三十个巴图鲁,个个是关外杀才。
那姓朱的手底下统共才十九个人,还分了一半守归雁楼。
偏院里撑死七八个,鳌拜以三十打八,还有暗中动手的先机,如何失手?”
朱存机转过身,脸色灰白中透着一抹病态的潮红。
“好。”
这个字从牙缝里迸出来的时候,朱存机的声音比窗外的风雪还冷,“你去传令,四更时分,把偏院外围所有暗哨调走。
西墙角楼的弓手也撤干净。
告诉鳌拜,事成之后——两百杆鸟铳、全套火器图纸、三十个匠户,一并奉上。”
老太监如释重负地站起来,弯腰退了两步。
朱存机叫住他,声音突然低下去,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赵承恩关在地窖里。
等鳌拜动手之后……你去让他永远闭嘴。”
老太监身子一僵:“老奴明白。”
他推门出去。
朱存机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墙上悬挂的那幅“秦藩世系图”,从洪武年间第一代秦王朱樉一路排到他自己,二百六十年的传承。
他攥紧拳头。
赌了。
他赌鳌拜能杀死那个妖孽,赌满清的巴图鲁比朱盐亭的“雪夜十九骑”更强。
他赌赢了,秦王府还是朱家的。
他赌输了……朱存机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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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刻,归雁楼二楼。
朱盐亭盘腿坐在窗台上,后背靠着窗框,一条腿垂在外面。
“秦王下注了。”
耳朵里传来缺耳的声音,压得极低:“主帅,秦王府暗哨在动。
北面角楼的弓手往东撤了,偏院外围两个巡逻点空了。
王家货栈也有动静,三十二人,刀盾、弩箭、短斧都有。”
朱盐亭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高热量巧克力,掰了半块塞进嘴里嚼碎:“来得倒还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