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路的。”
石敢当把纸递过去。
赵铁山扫了一眼,冷笑。
“探到刀口上了。”
他把纸收进怀里。
“拖到草丛里,血迹盖住。”
斥候们动手极快,片刻便收拾干净。
赵铁山看了看日头,对石敢当说。
“传令,全队往北撤三十里,分五路轮换盯梢,两人一组,见到大队立刻回报。”
石敢当抱拳领命。
赵铁山带着十几个亲卫继续往北,跑了二十里在一处高坡停下。
他自己攀上坡顶,举起望远镜扫向南方。
地平线上那片灰黄色的烟尘比早上更近,更厚,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影和旗帜隐约可见。
黄色的旗面在风里扯动,旗杆顶上绑着红布条。
他收回望远镜,亲兵掀开驮马背上的油布,露出战术电台。
赵铁山戴上耳机按下通话键。
“呼叫大同,赵铁山。”
电波杂音滋啦响了几秒,铁猴的声音切进来。
“说。”
“永济北六十里截获闯军掉队哨骑,确认刘芳亮先锋营五千余人,主力八万,三路北上,携小炮数门,红夷大炮随主力缓行,十五至二十天至关前。”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朱盐亭的声音带着疲惫传来。
“舌头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活着。”
“做得好。”
朱盐亭顿了顿。
“继续北撤三十里,小股骑兵轮换咬住,别暴露。还有,让弟兄们留意闯军粮草队伍走哪条路,能摸清最好。”
赵铁山愣了一下。
“防御使是想……”
“李自成想吃山西的粮,”
朱盐亭冷笑。
“我就让他吃不饱。”
赵铁山咧嘴。
“末将明白。”
通讯切断。
赵铁山摘下耳机塞回木箱,翻身上马。
“传令,往北撤三十里,分五路盯梢,重点留意粮队。”
亲卫领命疾驰而去。
赵铁山最后看了一眼南方那片正在逼近的烟尘,调转马头。
同一时间,太原巡抚衙门后堂。
蔡懋德捏着朱盐亭送来的加急信函,在书案前绕了第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