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盐亭把木盒收回来锁进抽屉。

“那就先把阿贵教到能顶住为止,你现在死在炮管上我连哭都来不及,因为第二个会镗炮管的人还没出师。”

老匠头脸涨得通红,指着桌上那根崩了口的镗刀残件。

“那这刀怎么办?三十次用完我拿什么镗?”

朱盐亭拉开另一个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张图纸丢给他。

“系统兑换的合金配方,照这个比例让铁匠重新锻一把,材料从库房支,不够的找尤清漪批条子,我签过字了。”

老匠头接过图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脸上的怒气肉眼可见地消退,换成了藏都藏不住的贪婪狂热。

“这配方,比现在那把硬三成都不止。”

“别废话了,拿走干活去。”

老匠头攥着图纸倒退着出了门,脚还没迈过门槛就已经在嘴里念叨锻造温度和淬火时间了。

朱盐亭重新坐回桌前,把写满标注的晋陕地图摊平,手指从雁门关往北划了三十里,停在一个标着葫芦口的位置。

尤清漪从侧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新送到的电报抄件。

“赵铁山第三次确认,刘芳亮先锋五千人已过永济,日行军速度三十到四十里,最快十二天到关前。”

朱盐亭没接那张纸,手指还压在葫芦口上。

“十二天,粮食到位了吗?”

“太原的两万石今早出发,五天后到大同,但只够全军吃一个月。”

“一个月够了,李自成吃不到山西的粮他自己就得退。”

朱盐亭从桌角抽出炭笔,在蒲州和平阳之间的官道上画了三个叉。

“铁猴带幽灵卫一连明天出发,配合赵铁山的骑兵团咬闯军粮队,能烧就烧,能抢就抢,抢不走就一把火全点了。”

尤清漪把电报抄件压在地图边缘,声音放得很轻。

“还有个事,方光琛。”

朱盐亭抬头。

“他又怎么了?”

“今天下午未时到申时之间,跟踪他的幽灵卫丢了他两刻钟。”

朱盐亭正在转炭笔的手指停下来,笔尖在地图上戳出一个黑点。

“两刻钟,在哪丢的?”

“东城炭市街,他进了一家茶铺,幽灵卫在门口守着,但茶铺后头有条暗巷通向马市,等弟兄们反应过来绕进去,人已经不在了,再出现的时候是从南城粮铺那边走回客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