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
朱盐亭在心里念了一声。
面板数字少了两万点。
两根油纸裹得严实的长条硬物落进系统空间,合金表面隔着油纸都透出冷光。
朱盐亭把手探到桌案下方暗格处,顺势将那两根油纸包摸出来,推到桌角。
尤清漪的视线从油纸包上掠过去,又落回账册。
她没问来路。
“连夜送太谷。”
朱盐亭朝铁猴抬了下下巴。
铁猴伸手接过那两根铁器,加起来少说二十斤,拎在他手里却轻得跟两根筷子差不多。
他转身出了帐篷。
“告诉老匠头,新刀到了先别急着上。”
朱盐亭在铁猴背影消失前又补了一句。
“手上那根快完工的,先用旧刀精镗完,新刀从第四门开始用。”
帐帘被寒风卷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赵铁山把碗搁到桌上,碗底磕出一声闷响。
“你那个箱子里,还能掏出多少好东西?”
“不够。”
朱盐亭拿起尤清漪放下的工程清单,继续往下看。
“永远都不够。”
赵铁山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在这支军队里待久了,所有人都学会一条规矩,大人说不够的时候,别追问。
尤清漪重新提起炭笔,在清单最后添了一行。
镗刀已补,预计新增产能至少四门。
写完这句,她的笔尖停在纸面上,墨粉洇出一点黑斑。
“小铁上个月送来的那份抄本里,有一章专讲化学引火药,老匠头看不懂,扔我这儿了。”
朱盐亭翻着清单,头也没抬。
“然后呢?”
“小铁那孩子自己翻了三遍,前天托押粮的辅兵捎了封信回来。”
尤清漪从军粮册子底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递到他面前。
朱盐亭接过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