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辽东口音。
老疤的麻绳绕住他双手,膝盖压在后背把人按平,铁猴从他怀里摸出油纸包拆开,露出一张折了三折的蒙古文信纸。
信纸底部盖着新鲜的小印,和佟养甲身上那枚盛京小印同源。
铁猴把信纸收进贴身暗袋,回头看向谷内。
幽灵卫已经把篝火旁的马匪全部制服,十二个人对付七十余个熟睡目标,没弄出大动静,有三个摸到刀柄的被匕首捅穿腕子,塞住嘴连叫都叫不出。
小何按住最后一个挣扎的俘虏,转头汇报。
“七十三个,死六,伤十一,其余绑了。”
铁猴看向辽东口音的头领。
“从哪来。”
那人咬牙不答。
铁猴把消音手枪移到他膝盖上,食指搭着扳机。
没等开枪,那人开了口。
“佟牛录派的。”
铁猴站起来,解下腰侧电台,按了三短一长。
赵铁山沙哑的嗓音传出。
“铁猴。”
“鱼塘清了,四十车全在,头鱼是辽东货,带了封蒙古信。”
那头停顿了一下,骂出声。
“建奴的手都伸到偏关了。”
“派人来接车,我带头鱼回去。”
“成,天亮前到。”
电台断开,铁猴把密信贴胸放好,走向谷口。
北风带着关外的土腥味,他知道从这条道往北八百里就是盛京,多尔衮正在筹划下一步。
铁猴转身回谷,扒下辽东头领的皮靴,确认靴底偏左的磨损是骑惯关外硬鞍的痕迹,又从靴筒夹层翻出两片盛京官造的金叶子。
他把金叶子揣进怀里,往辽东头领伤口撒了止血粉。
与此同时。
赵铁山带着骑兵团南出雁门关外四十里。
三千骑分成三百个十人小队散布在丘陵和河谷,每队配两支短铳和八杆燧发枪,马鞍侧袋塞满纸壳弹药和手榴弹。
无月的黑夜里。
赵铁山趴在高坡顶上,夜视镜扫过前方三里外的闯军营地。
火把连绵,最外层是三道巡逻哨,这是李自成在三叉谷吃亏后布下的防御。
赵铁山把夜视镜递给石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