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跟第三层之间有个死角,矮树林挡了光。”

小主,

石敢当确认后点头。

“咱从那儿插进去。”

“插到第二层就够了,杀完就跑,别恋战。”赵铁山拔出短铳检查击发装置。

他抬手画圈。

三个小队翻过高坡,包着厚布的马蹄踩在枯草上悄无声息。

接近第一层哨网时,赵铁山无视打盹的哨兵,带队从侧面绕过直扑第二层。

石敢当那组最先接敌,两支短铳开火,打完调头,八杆燧发枪紧接着齐射。

闯军哨兵倒下七个,剩下的边跑边喊敌袭。

赵铁山的第二组和第三组从两翼开火打散预备队,随后三组合流全速撤退。

整个过程短促凌厉。

闯军营地乱成一团,追兵冲出半里地面对黑暗只能退回。

赵铁山在五里外的山坳勒马,确认三十人无伤亡。

“石敢当,报数。”

“我这边放倒十二个,加上其他组,四十往上。”

赵铁山擦去夜视镜上的雾气,按下电台。

“大人,第一夜,破两层,杀四十余,全员完好。”

朱盐亭的声音带着咀嚼的含糊。

“他明天会加哨。”

“加了更好,走得更慢。”

“又多争了半天工期,后天换目标,烧粮车。”

电台断开。

赵铁山收起夜视镜,带着骑兵隐入夜色。

更南面的闯军大帐里,李自成站在地图前。

“闯王,敌骑有夜间视物的手段,追出去只会被反咬。”李岩指着地图上的丘陵,“收缩哨网间距,加厚纵深,让他无缝可钻。”

李自成盯着大同的位置。

“照你说的办,哨网缩到两百步,加一层暗哨,日行十二里。”

行军速度大幅降低。

李岩退出大帐,剩下李自成手里攥着一截从溃兵那里收来的锥形铅弹。

他把铅弹搁在桌上,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