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老卒抓住他。
“外面全是箭,你出去干什么?”
“盾车贴墙,枪打不到推车的。”
“等手榴弹。”
“手榴弹扔不过车顶,落在咱们墙根,先埋自己。”
石敢当把折断的刀换到右手。
“我从沟里绕过去,掏它屁股。”
暗门推开,壕沟转角处已经被土袋填平,几名闯军踩着木板往墙上冲。
石敢当第一个钻出去,右手短刀从盾牌下方捅入,刀锋穿过闯军大腿,他肩膀顶住盾牌,将人撞进沟底。
身后百名老卒和新兵同时冲出,刺刀沿着土袋缝隙往前送。
“别砍盾,扎脚!”
两边在狭窄壕沟里挤成一团,火枪失去用处,长矛也转不开,能用的只剩短刀和牙齿。
一名闯兵抓住石敢当的伤臂,刀尖贴着肋下刺入。
石敢当侧身夹住刀背,额头撞上对方面门,趁那人仰头时割开他的喉咙。
第二名闯兵从土袋上跃下,刀锋砍进石敢当后背甲片。
他向前跪倒,抓起壕底断矛,反手捅进那人小腹。
伍长冲过来扶他。
“队长,先退。”
“退个屁,车屁股就在前面。”
石敢当拔掉肋下短刀,用布条胡乱缠住伤口,带人继续往前挤。
第一辆盾车后方有四十余名推车兵,弓手隔着木板向土墙抛射,没有人注意壕沟侧面。
石敢当从尸体下爬出,一刀砍断车轮木销。
木轮向外脱落,盾车失去支撑,整个车架朝沟内翻倒。
几名推车兵被压住腿脚,余下闯军转身迎战。
百人队从壕沟里冲出,贴着盾车后侧开火,第一轮铅丸几乎顶着棉甲射入,人群立刻倒下一排。
石敢当换不上弹,提刀扑进剩下的人群。
他右肩挨了一刀,腰侧又被矛头划开,腿甲也被砍裂,却始终守在盾车和壕沟之间,不让闯军重新扶车。
第二辆盾车赶来支援,车后长矛从木板缝隙探出,逼得百人队退回沟底。
石敢当靠着土壁喘气,军医兵想拖他走,被他踹开。
“死不了,先把弹药箱拿来。”
“你身上四处刀伤。”
“四处又不耽误一只手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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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装填,带人从另一条支沟杀出。
第一次冲出,他们砍断一辆盾车车轴。
第二次冲出,他们烧掉车后的湿棉被,火势刚起便被闯军用泥扑灭。
第三次冲出时,百人队只剩六十多人还能跟上。
石敢当翻过土袋,迎面撞上闯军百户,两人同时出刀,百户的刀砍进他肩甲,他的刺刀从对方下颌穿入。
他把尸体推向盾车,抓住车架横梁喊道:“往沟里掀!”
六十余人从侧面发力,盾车后的闯军也在往回推,木架在壕沟边来回摇晃。
墙上守军见状,纷纷把枪口转向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