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锦衣卫的暗记

很好。

赵铁山把牛皮塞回怀里。

东家,洪先生怎么办?

地窖。

门呢?

从里面锁死,谁敲都不开。

马经纶非要见呢?

给他看老周头。

赵铁山愣了半拍。

那个耳朵聋的?

他连自己孙子都认不全。

所以适合当书办。

赵铁山没忍住,肩膀抖了两下。

东家,这活儿缺德。

缺德才保命。

朱盐亭那边传来纸页翻动声。

老周头穿洪承畴的旧袍子,坐中堂左侧,桌上摆账册,不许说长话。

他一开口就露馅。

让他说三个字。

哪三个?

听不清。

赵铁山这回真服了。

成,活祖宗都没您会装。

少拍马。

朱盐亭打断他。

铁猴带十个人,消音手枪配上,藏中堂后院。

那三名枯松刺客呢?

让他们先动。

赵铁山收起脸上的玩笑。

万一老周头死了?

电台里安静片刻。

他若死,抚恤给三倍,孙子进工匠学堂。

赵铁山没说话。

但我不打算让他死。

朱盐亭继续道。

枯松要的是洪承畴,马经纶要的是洪承畴,崇祯也要洪承畴。

那咱们呢?

咱们要他们都看错。

赵铁山盯着驿馆方向,窗纸上人影散在各屋,像一排挂起来的刀鞘。

明白。

尤勇那边呢?

行辕暗哨加倍,南墙换成老兵,外院放两队新兵,看着松,实际枪都上帽。

缺耳?

在中堂梁上试位置,说那地方打头顺手。

告诉他别打头。

朱盐亭的声音沉下去。

留一个活口。

赵铁山应下。

电台断了。

驿馆里,三名缇骑分住东西两侧,灯灭得比旁人早。

赵铁山没再看。

同一刻,行辕地窖里。

洪承畴坐在木桌前,桌上只有一盏小灯,一壶冷茶,一叠空白奏纸。

尤清漪站在门口。

明天你不能出去。

洪承畴提笔蘸墨。

我知道。

外头会有人装你。

朱盐亭的法子?

洪承畴低头写下第一行,字迹稳得不像被关在地窖里的人。

臣洪承畴,尚在人间。

尤清漪看着那行字。

这封奏本给谁?

洪承畴吹了吹墨。

给崇祯。

现在给?

洪承畴把笔搁下。

等他快没得选的时候给。

地窖门合上。

上方行辕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中堂还亮着。

老周头坐在铜镜前,穿着一件旧青袍,耳朵背,眼睛花,手里捧着账册念叨。

听不清。

缺耳趴在梁上,消音手枪贴着腕骨,低头看了他一眼。

老头,明天就这三个字。

老周头抬头。

缺耳翻了个白眼。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