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系统那行暗红色小字,扎在脑袋深处。
亲手终结。
一千二百五十米外扣扳机,算不算亲手?
系统没给标准,没有注释,没有常见问答,更没有客服。
赌,还是不赌?
赌输了,五阶泰坦之血拿不到。
三发穿甲弹少一发,没地方补。
朱盐亭视线落向南坡。
那块岩板确实是个好枪位,天然遮蔽加松树根土坎,趴上去连头顶都省得遮。
可这枪只是第一刀。
真正兜底的,还是初三那座行宫,北墙,八角亭,四十步。
八月十五校阅,初三行宫。
中间差十二天。
如果八月十五用M200打了,系统认账,初三那趟高风险近身行动就不用冒。
如果一枪毙命,系统不认账,那就趁后金建奴内外大乱,摸进那座行宫补最后一下。
两手准备。
先出哪张牌,看牌面。
“铁猴。”
“在。”
“校阅当天校场周围的兵力部署,摸到哪一步了?”
“摸了一半。”
“巴图还在跟看门杂役磨,三天内给全图。”
“三天够了。”
朱盐亭撑起身子,从坡顶退下去,退到反斜面那块看不到盛京城的死角里。
十二名幽灵卫已经动起来。
有人用战术刀在碎石地面挖坑,坑不深,半人高,刚好容下一个人蜷缩身体加一只驮袋。
有人割灌木枝条编框子,框上铺碎石和枯草,盖住坑口之后,十步外看就是一片荒坡。
缺耳蹲在最大的坑旁边指挥。
朱盐亭走过去,看了看进度。
十四个坑位分成三组,呈三角形压在反斜面上。
前组两个坑,趴南坡顶部,负责观察和枪位掩护。
中组四个坑,反斜面中段,主力休息区。
后组八个坑加马匹藏身长沟,放在坡脚那片塌了半边的碎石堆后面。
马牵进去,盖上灌木,就是天然马厩。
朱盐亭点头。
“还有四天。”
朱盐亭没再解释,转身走向中组坑位,弯腰钻进自己那个浅坑。
背靠坑壁坐下,头顶是枯草编成的伪装盖。
他从袍襟里掏出战术电台,开机。
等了半分钟,耳机里传来三声短促的嗒嗒嗒。
大同方向,一切正常。
朱盐亭关机,把电台塞回贴身位置。
四天。
九十六个小时。
要么一千二百五十米外一发入魂,拿到五阶门票。
要么系统不认账,十二天后翻墙进院子,用这双手捏断一个皇帝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