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快来人,北军要杀官造反了。”
大门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名幽灵卫拖着两具家丁的尸体走过门槛,把人往院子里随便一扔。
门外的两百多名士绅看见这阵势,人群里立刻爆出一阵压抑的惊呼,有人转身想往街上跑,大堂外的院门却已经被幽灵卫堵住。
朱盐亭从大堂后面慢慢走出来,看着底下那群缩成一团的江南老爷。
“太谷兵工厂的第一批钢轨已经在通州装船,半个月后就会顺着海路运到南京下关码头。”
朱盐亭把子弹重重拍在桌上。
“从南京到苏州的铁路需要垫基的石头,也需要填缝的血肉,谁不想交税,我就送他去铺钢轨。”
他指着门外那些已经吓得不敢出声的百官。
“江南有的是穷人想分你们的田,真以为杀几个门阀这天就会塌,那是你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顾老太爷被按在地上,脑袋贴着青砖,头上的东坡巾掉在地上,满头白发散开。
“你们这是暴政,是桀纣之举,天下读书人的笔墨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等世代耕读传家,挣下的都是清白家业。”
朱盐亭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看着那双充满怨毒的老眼。
“读书人的笔墨挡不住我的机枪,你们趴在国家身上吸了两百年的血,现在是时候把骨头都熬成渣,给我的机器当润滑油了。”
他站起身,冲着赵铁山摆了摆手。
“全抓了,凡是在请愿书上按了手印的,一家一家抄,抄出来的银子直接送去港口造炮艇。”
大堂里顿时哭爹喊娘响成一片,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官老爷们此刻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全没了刚才逼宫时的骨气。
尤清漪从大门外快步走进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她绕过那群跪在地上的士绅,径直走到朱盐亭身边,把那份电报拍在桌上。
“铁猴在盛京出事了,药王庙的夹墙被豪格带人提前挖开,巴图失踪,现场只留下半张带血的真印图纸。”
朱盐亭拿起电报扫了一眼,停在最后一行字上。
尤清漪把声音放低,话里透着少有的凝重。
“豪格动用了一千二百名正蓝旗甲喇,把药王庙翻了个底朝天,连守庙的老道都被他们活剥了皮。”
朱盐亭把电报纸揉成一团,目光一凛。
“巴图没死,有人在赫图阿拉外围看到了他的马,马背上挂着半个人头。”
他将纸团扔在桌上,看了一眼北方。
“真印不在豪格手里,盛京的水被人搅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