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一俱亮了,沉寂的别墅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原本装死的管家和佣人纷纷跑来,嘴里大喊着:“快来人啊!”
“大少爷要被打死了!”
夸张又尖锐的声音落入周让耳畔,他扯了个笑,下手更狠了些。
周继被打得鼻青脸肿,口水直流,他顶着一双肿胀的眼睛看周让:“别...别打了。”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门猝然开了,一行人火速上前拉开扭打的两人,说是扭打,实则是周让单方面输出,周继被打得找不着魂。
老爷子匆匆赶来,身上还穿着睡衣来不及换,一把年纪的周宗恒什么没见过,但这场面还是第一次。
他亲眼见到这一片狼藉,自己最疼爱的亲孙子被打得跟孙子似的嚎叫,周宗恒一个头两个大,怒从心底涌到头顶。
他指着周让,食指颤抖:“周让,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敢打你哥哥!”
周让被几个人牵制,刚才揍人力道大,毫不留情,彼时衣服歪向一侧,他仍有闲心似地整理:“他算我哪门子哥哥,爷爷您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可笑?”
“周继不过觉得我是周家养的畜生。”周让笑了,狭长的凤眸蕴着几分执拗,“如何,被畜生反咬一口的滋味爽吗?”
老爷子气急败坏,他怒而甩开手上的拐杖,那根粗重的拐杖就这么砸向周让的眼旁,“反了天了!”
周让不觉得痛似的,他侧过脸,被打到的地方蔓上一片紫红。
他没喊疼,只是看着他们笑。
十足的挑衅姿态。
*
江惟亦坐在位置上背单词,最近的天气史无前例的冷,加上快期末考了,学校索性取消了课间操。
黎月一下课就跑出去玩,说是要打探消息。
江惟亦懒,只坐在教室里。
黎月从外面跑进来,因为惯性的缘故,身子撞上江惟亦肩,她喘着气:“我去,江江你知道吗,周让两天没来上课了。”
江惟亦默写的笔蓦地一顿,黑色的墨水染在草稿纸上。
怪不得这两天出奇的安静。
她捏了捏笔盖,状似无异地问:“为什么呀?他生病了吗?”
黎月忽然安静下来,很是认真地观察江惟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