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让将冰箱上的便贴撕下，上面明明白白是自己的字迹，可周围的一切又是那么陌生。

阿姨做好了早饭，收拾好厨房后说：“周先生，早饭已经做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周让嗯了一声，又说了句：“等等。”

“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是谁？”

阿姨脸色白了一瞬，张着唇支支吾吾的，“您是周先生啊。”

“我的名字。”

阿姨心一横，忙说：“周、周让。”

周让深吸一口气：“那里面那个女人呢？”他不是听不出江惟亦的声音，可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奇怪，他不得不问。

阿姨关切又揣着疑惑探过去：“先生，最近气温骤降，您是发烧了吗？那是江小姐，江惟亦呀。”

阿姨又说：“先生，若是发热了需要我叫医生吗？”

“不用了，你先回去。”

“哎，好的。”阿姨提着垃圾离开。

周让灌了一瓶冰水，周围的一切触感真实，不像假的。

江惟亦洗漱好出来后，看到他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似乎是有些僵硬，站在那不知要做什么，她问了一嘴：“你怎么了？不吃早饭？”

很随意又轻松的语气，没有之前的唯诺，也没有一点怕他的痕迹。

江惟亦拉开椅子：“你在生气吗？就因为我把枕头扔到你脸上了？”

周让不像是会计较那些事情的人，她打他骂他，甚至是咬他，他只会贱兮兮地说：力道真大，嘴真甜，牙口真好。

周让转过了，那双沉静的眸子就这么对上江惟亦疑惑的神色。

两人均是一僵，江惟亦手中的勺子落在碗里，发出一声啪嗒，很是清脆。

这眼神，太熟悉了，这样安静，冷峻，仿佛一眼能把人看穿的眼神，她曾经看了快四年。

江惟亦忽然站起身，没有了刚才的随意，转而变成无措的模样：“周让？”

周让喉结滚了滚：“这是哪儿？”

江惟亦：“你没死？”

周让脸瞬间沉了一瞬，他咬牙道：“你盼着我死？”

再次见到上一世的周让，江惟亦心里裹着一点说不出的思绪，像一杯苦瓜茶，初尝时泛着苦味，吞咽后回甘。

江惟亦眼睛转了又转，眼眶在一瞬间蓄了泪：“没有，我只是觉得，还好你没事。”

“哭什么？”周让冷声问。

“我没哭。”江惟亦错开了视线，那滴泪顺着落了下来。

周让拉开椅子坐下，看了眼桌上的早餐，中西式都有，是她平常吃的几类。

“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