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声组了局,成飞他们早早就到了,只剩周让一个人姗姗来迟。
他倒不是故意来得晚,新的产品线上线在即,他时间反复挤压,才抽出了这个一个晚上。
周让依然是黑色的衬衫,绸缎制的,比绵质的衬衫更柔顺贴身,看起来格外骚包。
人刚进来,成飞忍不住调侃:“哟,大忙人终于抽出时间和兄弟见个面了啊?”
贺声适时补刀:“周总哪还记得我们几个兄弟,宁愿飞莹城进村都不愿意约咱俩吃个饭。”
“没完没了了是吧你俩。”周让扯了个笑,端起桌上的酒:“行了,今晚和你们喝,谁先求饶谁孙子。”
魏书砚出国了,这局就他们仨,纯熟人局。
仨人认真坐下来,杯里的酒就没断过,喝完了就续上,颇有点不醉不归的意味。
贺声京大毕业后没继续求学,贺家在京市叫得上号,手里握着各领域制造产业,他刚毕业就进了自家公司,成飞这人也不算什么深造的料子,京大本科的学历对他而言已经够够的了。
他能养成这活泼性子,和成家宠溺式散养教育有关,这几年成父没少让他回家接手产业,但成飞爱玩,他就捣鼓着好玩的东西,自己做了几个娱乐项目,还开了几个全国连锁游乐场,干得有声有色的。
仨人聊着聊着,又说到了那年从派出所出来那晚,贺声最是感慨,他性子稳一些,共情力极强,那几年周让怎么过的,他都知道,且不说那几年,小时候在周家过的那冷眼日子,贺声也知道。
“说起来,周继上个月还想着跟我谈合作。”成飞靠着沙发,端着酒杯,工作几年人锐利不少:“周继这人眼界够短,想合伙做生意,利益倒想着一个人吃干抹净,搞什么阴阳合同,以为小爷看不出来。”
“集团对他意见挺大的,上任这几年没干出什么成果,股价跌了不少,董事会那块忍无可忍了。”贺声接道。
周让在这方面算不得君子,对于周继,他就喜欢干这落井下石的事儿,听到他们这么说,周让没忍住牵起嘴角:“老爷子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也不过如此。”
以前怕他抢风头,现在周让不愿回周家,老爷子还得舔着脸来求。
一报还一报。
喝到一半,气氛渲染够了,成飞倒是有点醉了,贺声还好,他酒量虽然没有周让好,但比成飞能喝。
贺声端着酒,手搭着周让的肩,他碰了一下周让的酒杯问:“你呢,和江惟亦怎么样了?”
“在追呢。”提起江惟亦,周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追?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成飞疑惑道:“你们这不算在一起吗?”
贺声同样疑惑:“对啊,你们谈的是什么新式恋爱,是我没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