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重,里面软乎乎的。”沈诗情晃了晃脑袋,“秋秋,现在能兜风了吗?”

“上车。”

言秋单腿撑地,坐上宽大的前座,双手握住车把,将后视镜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沈诗情扶着他的后腰,一脚踩上弹出的金属脚踏,稳稳当当地跨坐进厚实的乳胶后座上。

车身微微沉了沉,减震弹簧发出极其轻微的压缩声。

“坐稳了。”

言秋右手手腕轻转,电门拧下。

全新的无刷电机运转平稳,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纯净蜂鸣声。

奶白色的小电动车平滑地驶出架空层,顺着缓坡滑上了小区的沥青路面。

微风瞬间迎面扑来。

九月初的秋风已经褪去了正午的燥气,带着两旁樟树与青草的湿润香气。

新车减震极佳,匀速维持在二十码左右,轮胎压过路面细小的石子,被厚实的乳胶坐垫过滤得平平稳稳。

傍晚五点,两人又骑着这辆新车出了门。

从云栖和院西门出来,右拐便进入了一条双向两车道的林荫路。

路两旁栽满了十几米高的法国梧桐,硕大的绿叶在半空中交叠成一道天然的穹顶,阳光被切成无数细碎的金色斑块,在奶白色的车头和地面上飞速倒退流淌。

沈诗情整个人贴在言秋身后,原本揣在口袋里的手悄悄挪到了正前方,环住他的腰。

风把她的开衫下摆吹得微微鼓起,但身前宽阔的肩膀把所有迎面而来的气流挡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片踏实的暖意。

“言秋,比走路快好多!”沈诗情仰起脸,声音隔着头盔在风里显得清脆透亮。

“嗯,以后买菜或者去美院,骑车五分钟。”言秋目视前方,左手轻轻搭在刹车把手上,避开前面一辆推着婴儿车的老人,车身顺滑地划出一道小弧线。

车子沿着林荫道慢悠悠地穿行,不过五六分钟,前方美院后街那条狭长而热闹的街巷便出现在视野里。

傍晚的后街正是人烟渐起的时候。

街道两侧挤满了各色小店,奶茶店的塑料吸管声、文具店门口转动的明信片架、还有杂货铺大喇叭里放着的轻音乐混杂在一起。

电动车刚拐进街口,一股极其霸道、浓郁而醇厚的甜香便顺着晚风直往鼻子里钻。

那是焦糖、粗海砂与熟透的栗子在高温下翻炒出来的独特气息,甜丝丝的,带着坚果特有的烘烤焦香。

沈诗情的手指隔着外套在言秋腰侧轻轻戳了戳,下巴抵在他肩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五十米处冒着滚滚热气的小摊位:“秋秋!老树糖炒板栗出锅了!我闻到味儿了!”

言秋没说话,右手缓缓松开电门,左手捏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一家挂着红木招牌的小店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