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打开,匀面的,画眉的,点额的,描眼的,施朱的琳琅满目,颜馥刚拿的同款口脂赫然也在其中。

颜馥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白珍珠素日便爱与她较劲,只是以往次次都输给她。这回也不知道从哪里得了她近日囊中羞涩的风声,这才咬牙买下整套胭脂水粉,就是故意要叫她难堪。

明白是一回事,心里懊恼又是另一回事。

头一回被白珍珠抢了风头,颜馥顿时觉得口脂烫手起来。

被白珍珠鄙夷的目光看着,之后又被阴阳怪气地夹枪带棒了几句,颜馥面子抹不开,这才不等到傍晚,大下午的顶着毒日头也要回府。

毒日头晒得颜馥本就烦躁的心情越发心烦气躁,心里恨毒了邵秋实,若不是她,自己哪里至于被那讨厌的白珍珠抢了风头?远远看见傅家的马车,颜馥还以为自己走了好运,竟偶遇了傅仲达。

想起芝兰玉树的傅二郎君,颜馥精神一震,当即吩咐车夫撞上去,又摆出娇弱羞怯的样子。只等逼停了傅仲达的马车便装作没认出对方主动道歉,势要叫傅仲达记住自己娇弱羞怯又善良识大体的样子。

结果车窗一掀开,好嘛,冤家路窄。

傅仲达不在也就罢了,将车借给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借给这个丫头!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颜馥只觉得血气上涌,眼珠子都红了:“你胡说,这是仲达哥哥专用的马车,怎么可能把车借给你这样低贱的丑丫头?肯定是你偷坐了他的车,看我替仲达哥哥教训你!”

车夫吓了一跳:“颜娘子,车真是我家郎君出借的,你切莫误会了。”

颜馥本就是借题发挥,哪里会听车夫解释,当即喊了部曲:“给我把她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