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司长点头，没有表态。

第二站是朔川。那个停产的煤化工厂遗留废水池，已经完成了应急封存。施工队在场地上铺了一层高密度防渗膜，上面压了沙袋，四周设了围栏和警示牌。池子旁边新挖了一条导流渠，把山上下来的雨水引开，不让雨水进池子。

梁少峰在现场等着。韩司长问他：“池子封了，但污水还在里面。下一步怎么处理？”

梁少峰道：“省环保厅和朔川市已经定了方案，委托省环科院做处理技术比选。两种方案：一种是原位处理，把处理设备架在池子边上，慢慢抽上来处理，周期大概一年半。另一种是异地转运，把污水抽出来运到有处理能力的厂区，一次性处理完。两种方案都在论证，年底前定。”

韩司长问：“原位处理的成本是多少？”

“大概两千万。异地转运加处理，大概三千万。但异地转运快，半年能完。原位处理慢，但便宜。”

韩司长看了看那个池子，水面平静，但颜色发黑，气味刺鼻。他往后退了两步，对随行人员说：“记下来。这个点位，是洛河上游最大的风险源。处理方案定了以后，报环保部备案。”

第三站是河岳市。污水处理厂扩容工程正在施工，工地上一片繁忙。

但韩司长没有多看，只问了工期和资金落实的情况。他站在工地围挡外面，对李东沐派来陪同的耿长河说：“耿秘书长，河岳市的污水处理能力缺口，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扩容，能不能按期完成？”

耿长河道：“主体工程八个月，但部分新增处理能力可以在五个月内先投用。我们让施工方分阶段调试，成熟一个单元，投用一个单元。”

韩司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三天的检查结束，韩司长在洛川召开了一个小范围的反馈会。

会上，他先肯定了河岳的应急动作，但紧接着说了一段很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