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越过六百步,迫击炮打断三面旗。
他们越过五百步,盾车被拖到更前,散兵线依旧没有收缩。
尤清漪听完观察兵报数,转向朱盐亭。
“前锋四百步,火枪能接敌。”
“等他们到第一壕沟前沿,低位孔留给沟里。”
“明白。”
第一道土墙后,新兵把枪管伸出射击孔,额头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老卒抬手压住他的枪。
“再等。”
“都快贴脸了。”
“你急什么,等他们自己跳锅里。”
闯军前锋抵达第一壕沟,最前面的老营兵探头往下看,沟底堆着尸体,断梯和碎木,血水把泥浆泡成暗红,几块半毁的木板横在中间,看着还能落脚。
后面的军官挥刀催赶。
“下去铺板,后队跟上。”
第一个老营兵抱盾跳下去,脚底踩到断臂,膝盖直接砸进血泥,他爬起来想登对面坡壁,手掌却摸到一面陡直土壁,土壁上全是削尖的竹桩,墙头低位射击孔已露出黑洞。
“上不去。”
第二个跳下去,第三个也跳下去,沟沿的军官还在喊。
“递木板,拿梯子,后面的别乱跳。”
鼓声没停,督战队的刀也没停,散开的队形撞上壕沟,立刻被地形挤回一团,前排困在沟底,后排堵在沟沿,更多人听不清命令,只能踩着尸体往下落。
低位射击孔喷出白烟。
铅丸由上往下扫进沟底,火枪兵甚至不必细瞄,枪口压低,扣动扳机,沟里便倒下一片。
沟沿的闯军军官刚举旗。
“别挤,先铺板。”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他身后三步,旗杆被削成两截,断杆旋着飞出去,将旁边的传令兵砸进壕沟。
尤清漪盯着火力板。
“壕沟内八百。”
朱盐亭未作声。
“一千二。”
他拧紧水壶盖。
“一千六,后面还在跳。”
朱盐亭按下电台。
“老匠头。”
“俺也去。”
“目标第一壕沟内,三门炮,延时引信,落点打沟里,别碰沟沿。”
老匠头从炮位后站起身,声音透着火药气。
“沟里省弹,这买卖能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
三门野战炮先后开火,炮弹没有砸向沟沿,而是擦过拥堵的人群,斜斜钻进壕沟深处。
第一枚延时弹在沟底炸响,土壁把冲击和碎片锁在狭沟里,木板、尸体、活人被一同掀起,刚搭出的通路断成数截,沟口喷出的黑烟直扑第一道土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