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遛闯血宫封龙椅

正白旗还有十几名侍卫守着甬道,领兵佐领正举刀喝令两黄旗退出宫门。

人不多,却能将时间拖到城外各营赶来。

“国印在幼主手中。”

“你没有资格取。”

“幼主?”

豪格用刀背拨开奏折,露出底下空着的印匣。

“福临呢?”

布木布泰没有回答。

殿外响了一枪。

甬道上的正白旗佐领侧身栽倒,右腿甲片多出一个弹孔,血顺着护膝灌进靴筒。

“佐领中铳了。”

“是两黄旗开的枪。”

“放箭,护住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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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羽箭越过甬道,扎进两黄旗阵中。

对面随即还射。

前排甲兵向后挤,后排仍在推人上前,二十多步宽的甬道当场被填满。

“杀进去。”

豪格一脚踩上台阶。

布木布泰趁乱退向侧门,两名嬷嬷扶着她进入后殿,空印匣留在桌上,被豪格一刀劈成两半。

“搜。”

“福临和国印都给我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也要把尸首抬到我面前。”

宫墙屋脊后方,巴图收起短铳。

刚才那一枪瞄准的是正白旗佐领右腿,距离不足三十步,想打死反倒更省事。

他偏偏留了活口。

只要佐领还能说话,这笔账就能在两边来回扣。

崇政殿前已经分不清旗色。

长刀在人群里抡不开,甲兵便用刀柄砸,用断矛朝甲缝里捅,尸体很快叠上门槛。

巴图没有继续看。

崇政殿里又冲出一拨人,领头太监抱着黄布包袱跑向后宫。

包袱四角没有硬物撑出的方棱,分量也轻。

“假的?”

他顺着屋脊翻过宫墙,跟上了那名太监。

五日后入夜,井陉古道的雨仍未停。

李自成的靴子已经灌满泥水,每走一步都往外冒浆。

龙袍下摆被荆棘扯开几道口子,金线裹着烂泥,腰间只剩一把带缺口的佩刀。

队伍散得看不见尾。

老营兵劈了旗杆烧火,仪仗车陷在后方山沟,没人肯回去推。

跟着逃出来的太监也跑没了影。

牛金星踩中一块碎石,整个人滑进泥坑,官帽滚出去老远。

爬了两次都没站起来,他只能扯住一个老营兵的腰带。

“皇上,没粮了。”

“真没了。”

牛金星抹掉嘴边的泥,扯住李自成的袍角。

“后面的兵为了半块马肉已经动刀,刘爷的人也拦不住。”

“再往山里走,连树皮都找不到。”

李自成抽回袍角。

“回真定。”

旁边的亲兵没有动。

牛金星抬起头。

“东面的官道全是黑旗骑兵,回不去了。”

“那就列阵,打出去。”

“列过三次了。”

牛金星指向东面的山口。

“每次刚列好,他们就走。”

那边看不见一个人。

这才让人没法睡觉。

白天黑旗只在山梁上露面,等大顺军列阵,又退进树林。

入夜以后,炮弹会落在营地旁边。

第一夜有人说幽灵军没有摸准位置。

第二夜再没人敢这么说。

每一发炮弹都落在能让整支队伍听见的空地上。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牛金星刚问完,山头便传来三轮火铳声。

间隔分毫不乱。

一个满脸刀疤的老营兵蹲下拔刀。

“列阵。”

身后三名新附军从他头顶跨了过去。

等他爬起来,附近已经没有第二个站着的人。

前排扔下铁锅,后面的人踩着泥钻进树林,几名伤兵倒在路边,很快被人群盖住。

照明弹升上夜空。

惨白的光铺满古道,泥里的仪仗和破锅全被照了出来。

“别跑。”

副将抓住一名逃兵。

“往回站,列阵。”